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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之间隔着那么多恨,如今却要装作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你想去吗?」时序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
陈若兰没接话。她又看了眼方俏俏发来的话,没回复,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胸口堵着一团乱七八糟的情绪,让她暂时不想说话。
凌晨的时候,她在自己房间醒来。
她做了个梦。
梦见回到高中她刚转学的时候,
做完自我介绍后,方俏俏带头鼓掌。下了课她主动过来与她搭话,并嘱咐时序要好好照顾她这个转学生。高中毕业时,她快乐地和女同学们亲密地贴在一起照毕业合照,然后哭着相互搂抱说以后一定要常聚常联系。
阳光照在每个人身上,美好得不象话。
可转眼画面就跳回到现实,方俏俏歇斯底里骂她诅咒她,撕她的书把她反锁在厕所里向她泼水。
嘲笑她被孤立是活该,从来都没有人会喜欢她。
陈若兰干脆起床,赤着脚踩在地摊上,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只有连片的树枝挂着一颗又一颗星星状的照明灯。
香山美墅的深夜寂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也一起陷入沉睡,窗外连排的景观树挂着星星灯,在风里明明灭灭。
她刷着朋友圈。
朋友圈里,港琴市的夜景依然醒着,鳞次栉比的写字楼里还亮着几扇窗。
她很想知道,那其中有没有一扇,属于此刻的方俏俏。
希望她也如自己一样睡不着。
她的高中时期,很大一部分的恨都源于方俏俏。
后来她曾经质疑过自己幼稚,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年纪,男男女女的摩擦不外乎就那点事。
可五年过去了,方俏俏依旧示自己为死敌。
虽然她也是。
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单薄的睡衣瞬间贴在后背上。陈若兰打了个寒颤,却固执地任由寒气侵入肺腑。
直到胸腔内燥郁的热气被扑灭,她才缓过神来,关上窗户。
窗户玻璃上映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她没有开灯,而是趿着拖鞋走到隔壁房间,轻轻推开时序的房门。
走到床边,时序闭着眼,陈若兰不知道他睡没睡。
她掀开被子,将整个身子贴上去。
时序是一个热源,而她是被冰冻过的植物。
她像一株藤蔓缠绕上去,冰凉的脚踩在他的脚上。
手腕突然被扣住,时序的声音带着清醒的沙哑。
「怎么这么凉。」
他不由分说扯开睡衣领口的扣子,将她冰凉的手掌直接按在自己胸口。
滚烫的体温顺着掌心蔓延,陈若兰下意识被烫得蜷了蜷手指。
暖意渐渐爬上四肢百骸,她却开始使坏,脚尖沿着他小腿往上蹭。
时序呼吸一滞,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
「睡不着?」他嗓音又低了几分,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陈若兰没答,只是将额头抵在他肩上轻轻磨蹭。
暖和过来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游走,在某个位置故意打转。
「陈若兰。」时序连名带姓喊她,喉结滚动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声加重,话音突然断在一声闷哼里。
陈若兰终于笑出声,温热的鼻息喷在他颈侧:「你不是要给我暖身子吗?」手指继续向下,「怎么才到这就继续不下去了?」
她故意放慢动作,看着时序的喉结上下滚动,像逗弄被链子锁住的野兽。
「别闹。」时序扣住她作乱的手,掌心温度却滚烫。
陈若兰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膝盖状似无意地蹭过他腰腹,立刻感受到布料下绷紧的肌肉。
「空调开太高了。」她抽出手指,将黏在颈后出了薄汗的头发拨开。
时序突然翻身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她刚咬过的下唇。
「是么?」他声音低得几乎融静谧到能听见两人彼此心跳声的黑夜里,「那怎么还在发抖?」
陈若兰屈起膝盖抵住他腰侧,她仰头时发丝在枕上铺开,笑得像朵夜色里绽放的花:「那你再帮我暖暖。」
带着薄茧的掌心探入睡裙下摆,激起一片战栗。
时序的呼吸喷在她耳后:「这里也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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