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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塔利亚走到了他身边。她站在杰森身后,微微躬身,握住了杰森手中,握着匕首的手。
卡修斯看的出,杰森本能地在用自己的力量和塔利亚施加给他的力量抗衡。
但匕首还是慢慢落了下来。
卡修斯觉得这个噩梦应该算是自己做过的所有噩梦里,最恐怖的那个。
他甚至觉得,这和自己遭遇空难时的感觉一模一样,那种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绝望地等待死期的感觉。
“噗……”
刀尖刺破了他的胸口。
“你看,杀死一个人就是这麽简单。”
他听到塔利亚这样说。
卡修斯睁大的眼睛缓缓闭上。
他的脸上落下一滴雨水。
可是地下岩洞也会下雨吗?
心脏的压迫感让他长长抽了口气,倏地坐了起来。
“做噩梦了吗?”
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
卡修斯吓地连滚两圈,要不是有人及时拉住他,他肯定会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等一下,谁拉的他?又是谁在说话?
他抬眼望过去,就看到正穿着睡裤,但果着上半身的提姆·德雷克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我一定还在做梦。”
卡修斯喃喃说了一声,然后又躺了回去。
刚闭上眼没两秒,又猛地张开。
他倏地转过头。
“你怎麽在我床上……不对,你怎麽进来的?!”
卡修斯坐起来,大惊失色。
提姆困倦地将被卡修斯抓在手里的被单扯过来盖住自己。
“你住院的时候,这家店的一应事宜都是我处理的,我帮你换了锁,我有钥匙。”
哦对,现在提姆·德雷克-韦恩还是这家店最大的投资人,连这张睡上去就不想起来的床,据(阿尔弗雷德)说,也是提摩西少爷亲自挑的呢。
他挑的床,他自己睡一睡不是很合理吗?
合理个屁啊!
卡修斯使劲把人撸起来:“你给我起来!要睡回你自己家睡!”
提姆仿佛跟床融为了一体,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不受力。而卡修斯顾及他床单下半果的身体,也不敢使劲扒拉他。
“我刚把杰森的全部体检报告发给布鲁斯,现在回去肯定会被他逮住拷问,我已经36小时没合眼了,让我在你这儿睡一会儿吧。”
提姆闭着眼,似乎连嘴都不愿张开了,说话像是含着颗橄榄。
“你没有别的住处了吗?为什麽要来我这儿睡啊?”卡修斯难以置信的看着躺在自己床上耍赖的人。
“在杰森放弃追杀我之前,别的地方都没你这儿安全,只有在这儿我才能安心睡个好觉。”提姆越说声音越小。
“谁说的啊?刚才他在梦里还……”
他话说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梦里怎麽了?
被提姆这样一吓,他彻底忘了刚才梦到什麽,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梦到了杰森,而且还是个噩梦。
但卡修斯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内耗,更不会为一个想不起来的噩梦内耗,所以他立即将做梦的事抛之脑后。
“嗳,你到底给他做了什麽检查?为什麽不敢回去啊?”
“DNA,全基因组测序,指纹,声纹,虹膜,生物标记物……”说着说着,他就彻底没了声音。
卡修斯想了想,这相当于把杰森从头发丝儿到脚皮都撸一遍,怪不得杰森在电话里一副破大防的样子。
杰森这次确实在提姆手上吃了大亏。
现在这情况看来,提姆没被打成重伤,倒是杰森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很难判定这是不是一个好的改变,但目前看来,好像对改善他们兄弟关系没有任何帮助啊。
其实卡修斯还想问提姆,知不知道布鲁斯能听到他心声的事,但他的呼吸声已经变得缓慢均匀。
卡修斯看了看他眼下的青黑,最终还是没忍心再把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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