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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sp;&esp;“别说了……”

&esp;&esp;“好，不说了。”列车长放下手，“再见，白落枫。”

&esp;&esp;他回过身去。

&esp;&esp;他走到两列车厢的交接处，那里有一个拉杆。

&esp;&esp;列车长把斧头扔到十号车厢门前，低下身，抓住那个拉杆，往前一推。

&esp;&esp;连接着两节车厢的机器咬口即刻一松，十号车厢和十一号车厢分了家。

&esp;&esp;十一号车厢和它后面的几节车厢被列车扔下了，跟着惯性又往前走了一段后，便缓慢地停在了雪山之上。

&esp;&esp;白落枫还按着车窗，望着列车长。

&esp;&esp;列车长也站在车前望着他。他们彼此相视着，距离却控制不住地越来越远。

&esp;&esp;等到风雪吞没彼此的身影，列车长拎起斧头，走进车厢。

&esp;&esp;他拉开车厢的门，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色彩。他冷漠地拖着斧头，走向燃烧炉。

&esp;&esp;斧头在地上划出刺耳的音节，列车长耳边传来回忆之中那些队友的话语。

&esp;&esp;【你也是因为爱情进来的啊？真多啊，像你这种为爱冲锋的勇士。】

&esp;&esp;【我是不太能理解。我真的不太能理解，你们真觉得有必要？】

&esp;&esp;【对象这东西，不就是双向选择嘛。天底下的单身狗那么多……干啥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esp;&esp;【就算你为他这么出生入死，等到出去了，他也不会知道你做了这么多啊。再等几年，你俩吵个架，分手了，那现在干这些不就不值当了吗。】

&esp;&esp;【有什么必要啊？】

&esp;&esp;列车长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esp;&esp;他听到自己说：“有必要。”

&esp;&esp;“对你来说没必要，对我来说，有必要。”

&esp;&esp;“你不了解我。”

&esp;&esp;“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esp;&esp;列车长轻声跟着自己喃喃：“这是我……”

&esp;&esp;“阿枫，这是我……”

&esp;&esp;他拖着不知为何渐渐沉重的身体，走到了燃烧炉前。

&esp;&esp;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都颤动着身上的每一寸血管。

&esp;&esp;“……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esp;&esp;他动起受伤的臂膊，两手一同握住斧头，把它举了起来。

&esp;&esp;列车轰鸣前行，十号车厢慢慢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esp;&esp;白落枫背后的车厢门被人拉开了。

&esp;&esp;“白落枫！”粱一童喊他，“列车怎么停了，你男人死了吗！”

&esp;&esp;徐昑四处看一圈，也紧张兮兮地问：“他人呢？他人怎么不见了？”

&esp;&esp;施远也跑上来说：“倒计时还没停！……我不是非要在你伤口上撒盐，但是……”

&esp;&esp;白落枫开口：“都闭嘴。”

&esp;&esp;他声音很低，发沉发闷，好像在努力压着许多许多的情绪。

&esp;&esp;怨恨、愤怒、不甘。

&esp;&esp;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恨不得把他们所有人都就地打死。

&esp;&esp;“我求你们了，”他说，“都别说了……他已经要死了，行吗。”

&esp;&esp;这话听起来好像在无形地责骂他们强逼自己做什么，指责他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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