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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从一开始独眼荣什么都没说的时候就撇清了他自己跟孩子们的关系。
只是给过他们几口饭吃?
那些孩子不就是干这个的?
说的好听是给他们几口饭吃,但其实就是他们委托的主要介绍人。
这样说只是提防孩子们出事,万一真出事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更不用提后面的所谓“你去找孩子们说”,看似将选择权交给了孩子,实则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可钱却还是要经他二狗的。
好一个阴险狡诈。
独眼荣默不作声吃完碗里烩面,等二狗也吃完后站起身,自顾自收拾好碗筷洗干净便又出了门。
本来就只是合租的关系,一个做饭一个洗碗,两人分工明确,丝毫不牵扯私人感情。
独眼荣也乐意如此。
钱到位就行了,别的都是后话。
……
角门里。
小七翘腿坐在棺材铺残破不堪的房顶上,嘴里叼着一截狗尾巴草,低头瞥了一眼他面前空地中央还在汇报的小孩儿。
“阿黑和王奴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就被打了,破了相,现在还在药馆里躺着呢,”
那小孩看上去也不过十一二岁,却一脸愤懑:“他们就是故意挑事,咱不能就这么忍了呀。”
小七听着,淡然挪开目光,看向身旁另一人挑了挑下巴,似在询问他的意思。
“顺儿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忍了。”他同样凝着眉毛,没有嬉笑之意,“算上之前他们来砸东西的事,摆明了又是皮痒。这几天都阴天,说明不打他们老天都看不过去。”
“二哥有理。”
“有理!”
周围七八个人几乎同时附和道。
“不能再忍了,打回去!”
“打回去!”
“我娘都支持让我们打回去!她说她受够被那些猴子骚扰的日子了,天天盼着七爷带咱打回去呢!”
小七微微皱了皱眉,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一抬。
众人见状瞬间安静,站得老老实实,目光汇聚在他身上,都在等他的决定。
明明连他自己都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却已经被称呼为“七爷”,可见他在大家心中的形象。
没什么好决定的,干就是了。
小七将右手砍在左手掌心,紧接着比划了一个三,一个四。
大家看出来这是要干的意思,脸上愤懑转为兴奋,欢呼雀跃。
“三日后,卯时,这里集合,咱抄家伙跟他们干!”
二哥站直身子大喊,气势磅礴,将命令正式布下去。
小七坐着没动,勾起嘴角嗤笑一声。
“好——!!”
声音之大,几乎要传遍半个角门里。
连正在洗衣服的老妪都停住动作望向东北角的棺材店。
“额滴娘哎,这帮孩子又弄啥咧……”
……
城外。黑巷。
不止城内有角门里那样的地方,城外也多的是贫民窟。
他们住着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战乱后才留下来的茅草房子,破壁残垣扎在混着垃圾的泥巴地里。
越是这样的地方,孩子越多。
一伙平均年龄仅十岁的小团体就这么出现了。
在众多赚钱方式之中,他们选择了来钱最快的一种。
接委托,接任何委托。
烧杀抢掠,什么都干。
他们看不惯角门里那群同龄人迎合社会的样子,看不惯他们在大人面前积极表现只为求得几句赞扬的样子,更看不惯小七连话都不会说却还能被众星捧月包围起来的样子。
角门里就像是他们的补给点,每当接不到委托的时候,就去抢一遍角门里,给小七他们添点儿堵。
当然也被小七带着人揍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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