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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esp;&esp;在两个红点行进的街道上，红角鸮挂在行道树的枝头，那个女孩的身影在远方，在树枝间隐绰显现。他和中控室一直保持着联络，自然也听到了小灰说的‘目前如此’这句话。

&esp;&esp;他无声而愤怒地敲击通讯器，【目前如此，此后依然！不要小看我的跟踪技术！！！】

&esp;&esp;

&esp;&esp;塔米斯在阴影中疾行，她本来应该拿着房卡，在酒店暂时住下，休息片刻。但焦躁感鞭笞她，让她踏破倒映着霓虹灯的水花，让她离开这里，到无人注意的地方去。但太阳穴的神经跳如擂鼓，一突突地疼，她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停下来，扶着墙剧烈喘息。

&esp;&esp;没有力气再奔跑了，于是冰凉的微雨和往昔的记忆追上来，撕咬她。

&esp;&esp;她和丧钟接触不多，但丧钟和母亲走得很近。有时候母亲会让丧钟训练他们，丧钟从来都是欣然应允。

&esp;&esp;达米安曾经怀疑过，丧钟比贝恩更可能与他们有血脉上的联结。他这离奇的猜想只悄悄和塔米斯说过一次，那一天他们一同坐在圣殿的廊檐边，塔米斯抱着膝盖边等待日出边听他讲。但是达米安说完那一句怀疑之后就再也没出声，因为一丝金光已从暗青色的山脊线之后迸现。他们坐在一起，安静的看着太阳照常升起。自那以后，达米安再也没提过这种话。

&esp;&esp;往昔的记忆把她最思念的影子拧成鞭子，将她狠狠鞭笞。塔米斯在剧痛中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先前见到的另外一人。

&esp;&esp;那个男人，那张脸。尽管此时她对浑身的疼痛已经麻木，但仍能感到喉咙传来像是被鱼刺哽住的异物感。

&esp;&esp;韦恩。

&esp;&esp;雨下得很轻，把这个名字浸润得湿淋淋，想必即便干燥后也会在纸张上留上一圈又一圈抹不平的涟漪。她想要探究这个名字的渴望，没有被反复的自我说服扑灭，反而与时递增。

&esp;&esp;在出租车上，她觉得跟上他毫无用处，的确，追上去之后她不会做出任何反应，只会是远远看着。她和普通人，就像两条波浪短暂碰撞，不会产生任何结果。可她就想知道他是谁，过着怎样的生活，仅此而已。

&esp;&esp;她被自己的渴望说服了。

&esp;&esp;去找他。

&esp;&esp;周遭一片暗寂，霓虹灯诡谲的光倒影在地面凹凸不平的水坑里，随着涟漪晃荡扭曲。塔米斯往前走了几步，视线却突然模糊，像是失焦的镜头那样无法调整焦距。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棉花，越来越轻柔，她像雏鸟褪下的一根绒羽，从天空缓缓飘落。

&esp;&esp;漆黑的影子从暗处中走出，无光的靴面停留在失去意识的女孩面前。积水混合着污泥脏污了她的头发和衣服，他谨慎且不失小心地抱起她，手法生疏，但手臂很稳。

&esp;&esp;“老板，小灰说gcpd的巡逻车会在十分钟左右经过这附近。”红角鸮在后面探出头。

&esp;&esp;“走吧。”

&esp;&esp;46双子梦“我只是……想你了。”……

&esp;&esp;46双子梦

&esp;&esp;心理学有一个理论模型，把悲伤解构为五个阶段。

&esp;&esp;最开始是否认。在这个阶段，悲伤的人否定事实，尚未接受失去。起初几天，达米安浑浑噩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南加圣殿，但身体习惯性驱使他早起，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站在圣殿雕梁画栋的廊下等她。

&esp;&esp;他看着远处的一线熹微晨光渐渐升起，驱散阴霾，把雪山顶的白雪皑皑镀上金色。直至太阳高悬于峰顶，不带温度的光照进瞳孔，他才从白日幻梦中惊醒，意识到她不会再出现了，像是夏季来临时悄声消失的冰雪，飞去远方不再归来的候鸟，蒲公英种子随风消逝。

&esp;&esp;可他觉得她在从哪个地方突然出现。然而没有，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她离开得很突兀，毫无预警，他甚至没有再见她的尸体，就总是觉得这死亡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随时都有转圜的余地，就好像潜伏训练里，训练时间一结束，她就会从哪里自行现身。

&esp;&esp;南加圣殿一向看起来空空荡荡，仔细看才能找到刺客们在阴影中的身形。有一瞬间，他把其他刺客的影子认作是她，思维下意识地波动之后，心情降至冰点。这种错认错觉值得唾弃，他自觉跨进刑讯训练室的门。

&esp;&esp;否认之后，紧接而来的阶段是愤怒。潜意识已经接受了她离去的事实，所以已经无法做到自我欺骗。怒火熊熊燃烧，滋生出的恼恨无处宣泄。

&esp;&esp;在圣殿最高的庭阁上，恶魔之首俯瞰着这处由塔利亚全权管理的圣殿建筑群。达米安贸然闯进，他质问外公为什么要这样做，恶魔之首对他的问题失望又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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