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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2页）

&esp;&esp;第四十七回北海龙豹初相见

&esp;&esp;“尔申公豹身归阐教，反助逆以拒直，既已被擒，又发誓以粉过。特敕封尔塞乎北海，为分水将军之职。朝观日出，暮转天河，夏散冬凝，周而复始，足三千年。尔其永钦成命，毋替厥职！”[注1]

&esp;&esp;申公豹跪在天坛之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低头只能看着身下石板的凤云纹路。他脑袋浑浑噩噩，听到熟悉的声音，待他反应过来所说内容的含义，他才有了些许的明白。

&esp;&esp;他失败了。

&esp;&esp;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倒是还领了一个“分水将军”的头衔，去北海服苦役去。

&esp;&esp;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到了飞腾在半空中的太公望。照理说太公望比他后入阐教，算是他师弟，但现在师弟却成为了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存在。

&esp;&esp;太公望神情庄重，目光如电，手持一副闪烁着星光和神力的卷轴，那便是代表着天命的封神榜。他声音如雷，念出的字句在天地间回响轰鸣，众神屏息静听，一切皆是为了等待最终的宣告。

&esp;&esp;申公豹觉得这场面他很熟悉，仿佛曾经历过。

&esp;&esp;是的，他曾经历过。

&esp;&esp;

&esp;&esp;天兵将申公豹押到北海，确认了他身上的封印后便让他自己前往府衙报到。

&esp;&esp;北海府衙位于北海上一座面积仅为两千公顷的小岛（20平方公里）上，是天庭设立在北海对龙宫治理起到监督作用的机构，以确保天庭权力的稳定和统治的有效实施。北海府衙都督为五头鸥合兴，下面设有参议、司务、门下、监司、兵马和主簿。

&esp;&esp;申公豹来报到，只见这小岛之上一座简陋小屋便是北海府衙。

&esp;&esp;府衙朴素无华，由砖石和木材建造而成，年代久远，墙壁斑驳龟裂。大门陈旧沉重，朱漆剥落。府衙的正厅宽敞但简陋，天花板低矮，悬挂着一盏暗黄色的灯笼。墙壁上贴着一些皱巴巴的纸张，内容被湿润的海风浸透看不清晰。

&esp;&esp;他走进去没见到人，又往后院走。

&esp;&esp;后院也十分简朴，有几间破旧的房间不知是供人休息还是存放档案。院子的中央有一根晾衣杆，上面晾着被风吹得发白的官袍和帽子。

&esp;&esp;“有人吗？”

&esp;&esp;申公豹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让他有一种自己来了无人岛上的荒屋，要演一场小岛惊魂的错觉。

&esp;&esp;他正不耐烦，由头顶飘下一根黑色的鸟毛来，原来是一只鸬鹚从天而降。鸬鹚抓住晾衣杆上晒的衣服，摇身一变成了个穿着破旧官服的年轻女子。她修为不高，无法完全化作人形，有着鸬鹚长长的脖子和黄色的尖喙。

&esp;&esp;“你便是申公豹？”她神色惊喜，眼睛发光。

&esp;&esp;申公豹点头应着：“正是在下，领受分水将军一职，塞乎北海。”

&esp;&esp;她领着申公豹进了旁侧的一间屋子，正翻翻找找似要交予什么东西，院子里一阵狂风，又降下一只鸟来。那鸟是一只蓝鹭，显然修为尚可，化为人形是一俊美男子，蓝色长发翩然飘逸。

&esp;&esp;他皱着眉头，阻止鸬鹚，又对申公豹表现出警惕态度，问：“这是作何？”

&esp;&esp;“天庭派的分水将军来任职，我帮他寻一身衣服先。”鸬鹚傻乎乎地回应着。

&esp;&esp;“傻鸟！”蓝鹭大骂一身，将鸬鹚和申公豹都赶到了院内。他警惕地打量着这位前来的新人，完全没有欢迎的态度。

&esp;&esp;申公豹忍着脾气，知晓蓝鹭对他的警惕源于动物直觉。他好心解释说：“天庭应宣了书，难道你们没有收到？我来任分水将军，为北海天眼之塞，并不能算是归你们管辖，只是要挂名在这府衙内。”

&esp;&esp;“当然收到了宣书。”蓝鹭态度仍未缓和，反而愈发尖锐，“只是北海府衙监管龙宫，却不干涉其内政。天眼之塞，一直是由龙宫负责。你既不归府衙管辖，自然不能挂名这里，你要领受职务，便是要去海底城禀告了龙王大人才行。”

&esp;&esp;“不是吧，怎么不归你们管？”

&esp;&esp;申公豹没想到做个苦役的分水将军还要被踢皮球，北海府衙竟不要他。要不是经过了三千年的蹉跎他已经没了暴脾气，他早就……

&esp;&esp;三千年。

&esp;&esp;他突然惊觉，已经过了三千年。他来过这个地方，虽然很多细节都已经忘却，但眼前似曾相似的院子和两只鸟一直让他有种恍然如世的感觉。

&esp;&esp;“我们，见过吗？”他突然对蓝鹭和鸬鹚问。

&esp;&esp;蓝鹭冷哼一声，讽刺说：“你一只怪模怪样的豹子，还妄想翼族之美？”又转而朝鸬鹚道：“别搭他腔！”

&esp;&esp;他们不记得了。

&esp;&esp;申公豹依稀想起来，蓝鹭叫惠友，是府衙的司务兼主簿，协调龙宫管理北海的行政事务，记录统计各种行政数据；鸬鹚叫小卢，兼门下、监司、兵马三职，协助龙宫的请愿诉讼、案件纠纷和地方治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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