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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师傅这一番话可是肺腑之言,他没有看不起商人的意思,但世人对商人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
虚抬粮价,贿赂官员,逼迫农民卖地,一桩桩一件件后面死了太多人了。
尽管很多人知道,这些事的背后都有世家大族的影子。
可世人能看到的就是贱买高卖的粮商,欺压佃户的地主。
大灾时积压粮仓,眼睁睁看着老百姓破家荡产,鬻儿卖女,再以低廉的价钱买卖下人,收拢佃户,这些都是商人所为。
冯师傅叹了口气,苦日子还没来呢,听说圣上又起了废太子的心思。
外有蛮人虎视眈眈,内有官员拉帮结派,干预科举,争抢兵权,谁都想去搏从龙之功,好好的一个大国,不到两百年就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一滩死水下面是滔天骇浪的暗潮涌动。
沈蝉和李叔夜站在岸上观水,她们想滴水不沾的等死水活起来,可凡事万千并不是事事都如意。
今年的夏季格外热,冬季又格外冷,沈蝉抱着羊驼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
耳边有细微的开门声,李叔夜又点了一盆炭火,一刻钟左右,火势变大,屋内的温度升高,沈蝉才慢慢放松下来。
小年就是鸡鸭鱼肉先吃一顿,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出白烟,小孩子也出门追逐打闹。
三丫被一个高大的男子牵着,她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玉棠。”
李玉蓉正在搓肉丸子,她用手肘推了推妹妹,“三丫在喊你呢。”
蹲在地上烤芋头的李玉棠仰起头,嘴馋的看着她手里的丸子。
李玉蓉笑道:“哪有那么快,鱼还没收拾好呢,你先去玩,等会吃饭了叫你。”
“芋头还没熟。”
李秉煜不想跟她聊母鸡为什么不下蛋的问题,便保证道:“你放心,我不吃你的。”
“好吧。”李玉棠也很久没有见过小伙伴了,她起身扶着门槛,刚要抬脚的时候,又转回来叮嘱,“还有爹和娘的,你也不准吃。”
李秉煜觉得她的担心多余了,因为这种无耻的事只有三哥会做,“我才不会吃呢,我要吃自己烤。”
今天家里的灶要烧很久,好吃的也很多,至少比他们好几年加起来吃过的肉都要多。
三丫是李米的闺女,打小机灵,因此村里的小女孩就她每年能做一件新衣裳。
不过今年的女主角换人了,因为李玉棠买了好几套新衣裳,都很好看,其他衣裳单薄的小姑娘看到两人过来就一窝蜂的全跑了,心里的忌妒和羡慕化成厌恶。
三丫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毕竟她都被村里小姑娘孤立好几年了,“我们去打雪仗吧。”
她身边的男子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你别乱跑啊,我等会过来找你。”
三丫歪着头看他,“二哥,你要去找草儿姐姐吗?”
男子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的往她头上拍了一下,“小孩子别口无遮拦。”
三丫龇牙咧嘴的捂着脑袋,“有了媳妇忘了妹妹。”
大多数时间,三丫和李玉棠在一块都是玩家家酒,要不就是和村里的小男孩玩躲猫猫,或者跟他们偷果子,不过现在村里的人多,男孩子为了面子就不带女孩玩。
三丫好奇的问李玉棠,“你和你爹娘去哪里走亲戚了?”
这个问题李玉棠会,她听过太多的故事了,因此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夸大其词,比如说拳头大的鸭梨她比划成脑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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