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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说着,就主动抢了打伞的活儿,袁淮人高马大的,和李静水挤一把伞实在勉强,伞柄被他默默偏向一边,自己淋着半边肩膀。
&esp;&esp;台风刚结束,g省气温骤降,脚下积水冰冷,只有俩人身体紧挨的部分互相传递着热度。
&esp;&esp;李静水瞟一眼袁淮那身不大合身的背心短裤,心里有些别扭,那是他随便扔在床上的一套睡衣,还没来得及洗过。
&esp;&esp;袁淮注意到李静水的视线,无奈道,“你别的衣服我都穿不上,只好拿这身先将就一下了。”
&esp;&esp;其实这条短裤穿着也紧,至于哪儿紧,袁淮有苦难言,悄悄又扯一把裤子,走路都只敢迈半步。
&esp;&esp;李静水瞧他这副狼狈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就跟着软了,“你昨天好好待在学校就是了,白淋一场雨……而且积水没消,你又出来瞎跑什么,哪里漏电或者让绊倒了怎么办,没看到新闻吗?”
&esp;&esp;袁淮听着这些熟悉的唠叨,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不显,只是屈就着李静水的身高,很讨好地凑过去解释,“幸好我来了,你不知道苹果有多怂,几乎叫了大半夜,隔壁那男的都发飙了。我也是怕你着急,才想着找个能充电的地方联系你。”
&esp;&esp;也幸好苹果太黏人,袁淮在家里耽误了一会儿才能正巧遇上李静水,没有跟他错过去。
&esp;&esp;袁淮很想问问李静水出差的事——就你俩没再带着别人了吗?昨晚怎么安排的住宿?彭程知道了家里地址算不算引狼入室了?
&esp;&esp;他酿了一肚子老陈醋,却很怕打破了难得和谐的气氛,于是哪一句都没能问出口,只能自己憋着。
&esp;&esp;等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公寓,苹果喵呜一声迫不及待扑向大主子,它分量不轻,李静水被他撞得后退一步,柔声安慰着,“好了好了,我回来了,昨晚怕不怕啊苹果,哥哥不是来陪你了么……”
&esp;&esp;袁淮看那一人一猫无比亲昵,肚子里再添了一壶醋,觉得自己混得还不如一只猫。
&esp;&esp;苹果偏偏看都没看袁淮一眼,压根没接收到他的眼神威胁,贴着李静水的脸蛋脖子又蹭又舔,拼命撒娇。
&esp;&esp;袁淮没好气地吐槽,“养得像只狗。”
&esp;&esp;李静水就笑着反驳他,“猫有狗的性子多难得。那是我们苹果性格好,对不对?”
&esp;&esp;他抱起苹果亲了一口,苹果就超嗲地回应一声,得意地摇着尾巴,更像一只狗了。
&esp;&esp;袁淮觉得自己那些罐头零食全白瞎了,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才回到李静水身边多久啊,就不把自己这个二主子放在眼里了。
&esp;&esp;李静水抱着猫弯腰换鞋,他那条长裤因为吸水,几乎湿透了紧贴在身上,人明明已经很瘦了,屁鼓却还挺有肉,显出圆润的曲线。
&esp;&esp;袁淮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挪开了目光。
&esp;&esp;自从察觉到了对李静水的心意之后,袁淮总会不由自主注意对方的某些身体特征。
&esp;&esp;少年的情思是很直白而浓烈的,他渴望亲近这个人,哪怕不是亲吻和拥抱,只像刚才那样靠在一起撑一把伞,他都会感到心跳和悸动。
&esp;&esp;等李静水换过衣服,大约也到了午饭时间,他打开冰箱有些犯愁,“肉都坏了,再不来电鸡蛋也要坏了。”
&esp;&esp;这间公寓的厨房很小,袁淮没进去,只靠在门边看着李静水忙活,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袁淮讲昨晚的狂风暴雨,李静水说路上看到的那棵断了的树,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他们还住在那个城中村小屋里,过着最平淡普通的日子。
&esp;&esp;李静水做了一道西红柿拌黄瓜,又拿出一罐菌菇酱,“刚跟我妈学会的,你尝尝看,要是觉得好吃就带些回学校。”
&esp;&esp;袁淮忙不迭点头,他总算吃上一顿正经饭,一开始还能迁就着李静水吃饭的速度,等李静水撂下筷子,袁淮立刻风卷残云,连盘子里的最后一点儿西红柿瓤都捞干净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esp;&esp;李静水看他一口气吃掉三个馒头,很吃惊地问,“你一直没吃饭吗?”
&esp;&esp;“吃了,没吃饱。”
&esp;&esp;袁淮收拾了碗筷,捯饬出自己的手机卡,“能用一下你手机吗?我得跟学生家长打电话请个假。”
&esp;&esp;李静水耐心等袁淮打完了电话才说,“学医很忙很累的,你怎么还去带家教?这样太辛苦了,学费你不要担心,我——”
&esp;&esp;“李静水,”袁淮忽然很严肃地喊他名字,“我不想当你的累赘。我和我……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现在没能力替你做什么,但至少可以自力更生。你还有家人要照顾,也有朋友、要社交,不能一直就这样只委屈自己。”
&esp;&esp;袁淮打量一圈这个光秃秃的单身公寓,仅有的几个大件儿都是租房带的,收拾得再干净也挡不住那份陈旧,李静水连件像样的家具都舍不得添置。
&esp;&esp;李静水只是沉默,他懂袁淮的意思,可如果不能为袁淮做些什么,他还有什么借口继续和袁淮来往?
&esp;&esp;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远离袁淮,好让袁淮的人生回到正轨,可这些年的感情早已经深植血肉,强行撕开实在太疼了。
&esp;&esp;他像一只蜗牛躲在壳里,既不敢走出去,又战战兢兢听着壳外的动静,很怕外面的人不见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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