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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曹穗可怜巴巴地回答,“我不知道。”
&esp;&esp;只是突然满心的愤怒急忙回来找他,却看到他一个人隐身站在那,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esp;&esp;“扑哧”
&esp;&esp;曹操还笑得出来,见她哭得惨兮兮还完全不知道自已心里的情绪,笑过后道:“我儿如此纯善,见不得人间疾苦,日后可怎么办啊?”
&esp;&esp;曹穗缓过来,忍不住询问,“阿父,我听说陛下要修建新宫殿,增收田税,还有从地方运木材石料。”
&esp;&esp;曹操沉默了一会儿,“是。”
&esp;&esp;曹穗的小脸立刻染上怒色,“为什么?”
&esp;&esp;她真的不懂。
&esp;&esp;明明去年才剿灭张角,今年又开始大肆敛财了。
&esp;&esp;明明各地黄巾从来都没有真正平息过,可身为天子依旧只顾享受,半分未将“犯上作乱”的黄巾看在眼里。
&esp;&esp;曹穗第一次真正认识到天子一句话对百姓的影响有多重,一亩地增加十钱,本就没有剩余的粮食到最后还要多交一分钱。
&esp;&esp;十钱并不少,更何况向来百姓都缺少变现的手段,此时谷物价格也不过每石30钱,一石60斤粮食若是卖给粮铺只会更低。
&esp;&esp;曹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满脸愤慨的女儿,甚至是有些被她眼睛里燃烧的愤怒灼烧到。
&esp;&esp;最终,他也只能道:“宦官从中作梗,官员复增私调。”
&esp;&esp;曹穗想要说什么,可又咽了回去。
&esp;&esp;最该怪罪的,难道不是坐在皇位上的人吗?
&esp;&esp;曹穗好歹还记得她阿父起码前期还是一个忠汉的臣子,没有张口闭口就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esp;&esp;可她憋了又憋,终究忍不住,“天子宫苑那么多,为何又要修?”
&esp;&esp;上位这么多年还没修够吗?
&esp;&esp;曹操慢慢地和她解释有些她不知道的事,“二月初,京师发生火灾,南宫被毁,中常侍赵忠、张让怂恿陛下税田亩以修宫、铸铜人。”
&esp;&esp;曹穗几度张嘴,但又闭上。
&esp;&esp;她怕控制不住自已的嘴。
&esp;&esp;“修个南宫要这么多钱和木材石料吗?”她上一次听到这种事迹还是花岗石。
&esp;&esp;曹操好似也没办法再找补,“陛下想在西园造一个万金堂。”
&esp;&esp;曹穗不理解,不是南宫失火需要重建吗?怎么又冒出来个万金堂?
&esp;&esp;她语气都带着一股冲味,“陛下他又要做什么?”
&esp;&esp;“不可对陛下无礼。”曹操轻斥道。
&esp;&esp;曹穗深呼吸一口,尽量让口气不带上过多的私人情绪,“这个万金堂是做什么的?”
&esp;&esp;曹操没有回答她,曹穗眉间紧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esp;&esp;“阿父,别人一样可以告诉我。”这种事情不可能藏着掖着,那么大的一个地方难道还能隐瞒不成?
&esp;&esp;曹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陛下想让司农所藏朝廷财物金银,移入堂中以私贮。”
&esp;&esp;曹穗都怀疑她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然后气极反笑。
&esp;&esp;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esp;&esp;司农所藏朝廷财物金银?
&esp;&esp;换个熟悉点的说法,那就是皇帝堂而皇之让户部尚书把国库搬到他的私库。
&esp;&esp;曹穗一点都不怀疑这件事,因为祖父曹嵩就是大司农。
&esp;&esp;她只是觉得荒谬可笑。
&esp;&esp;她努力平复心中的不平,生气没有用的,和一个自私自利又掌握了国家最高权力的人生气更是自讨苦吃,只会活生生把自已憋屈死。
&esp;&esp;钱肯定是得交,当今这位陛下在旁的事情糊涂得很,但谁若是少了他的钱立刻就精明起来。
&esp;&esp;只是,曹穗不用想也知道济南郡肯定是没钱的,上一任根本就没留下什么东西,她阿父上任还未满一年,济南的经济根本没发展起来。
&esp;&esp;钱钱钱,她要从哪里变钱出来,起码把眼前这一关先过了。
&esp;&esp;该死的汉灵帝,还活着也叫你的谥号。
&esp;&esp;曹穗拉了拉她阿父的手,真诚地问道:“阿父,你有钱吗?”
&esp;&esp;曹操想要拍着胸脯豪情壮志地说有,可现实是残酷的。
&esp;&esp;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曹穗就知道了一个多此一问的答案。
&esp;&esp;她放软声音,“阿父,今日我在田庄看到百姓在那对着我的粟哭,明明前些日子他们眼睛都还在笑。”
&esp;&esp;曹操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的酸涩冒啊冒,如何都压不下去。
&esp;&esp;曹穗倒不是故意要惹他伤心,她说起这个的时候嘴都是瘪着的,心里也涩得很。
&esp;&esp;“阿父,陛下得旨意不可违抗,可百姓真的拿不出钱来了。”连草鞋都是穿破的百姓,如何拿得出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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