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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和人说话时,反应比平日慢了一点点。
二公子没说,简如就忍着什么都没问。
直到晚上回到屋里,二公子和以前一样,换好衣服洗完手,就躺到床上闭眼歇着。
简如伸手探到他额上。
二公子眼皮动了动,说:“你怎么知道的?”
简如说:“看出来的。”他眉头紧皱,“你被那人传染了,也在发热。”
二公子睁眼看他,“小如,我觉得这次我能撑过去。”
简如说:“你告诉我方子,我去给你煎药。”
二公子喉结滑动,他眼皮轻轻颤动,说:“我不想吃药。”
简如快要急了,二公子扭开脸,难得任性:“太苦了,我不想吃。”
简如顿时心里一酸,妥协了,“明早没退烧的话,就还是得吃。”
二公子这才弯起嘴角笑了笑,说:“好。”
晚上简如没敢睡踏实,起来摸了二公子额头好几次。
前半夜摸着越来越热,在简如犹豫着想反悔下地给他熬药时,二公子的体温却又慢慢降下来。
后半夜,简如睡着了。
凌晨他一下子惊醒过来,再去摸二公子体温时,发现已经完全不热了。
二公子被他惊动,眼皮动了动要醒过来,简如赶紧收回手,安抚道:“还早呢,再睡会儿。”
二公子又睡着了,简如好半会儿睡不着。
等天色大亮,他就下地忙活。
二公子起来后,刚穿好衣裳洗漱完,简如精精神神地端早餐进屋,把托盘放下后,他跑到二公子面前一蹦,就跳到人家身上。
二公子手忙脚乱放下布巾,连忙托着屁股把他抱住。
简如跳完了才想起来二公子未必受得住,连忙又想下来,二公子却不松开他。
简如急了,“我沉,别压坏了你。”
二公子额角青筋直冒,可还是稳稳抱着他,说:“我能抱住你,胳膊环我背后。”
简如只好把两只手绕到他颈后,牢牢搂着他。
二公子竟然就这样,硬撑着把他送到了床沿,才放下。这次简如没捣乱,虽然吃力,但是顺顺当当的,没一点意外。
简如没松手,搂着二公子跟他一起倒在床上,两人侧躺着脸对着脸。
简如说:“我好高兴。”
二公子说:“我也是。”
这是第一次,他发起热来没吃药,只靠自己第二天就好了的。
白天在医馆,简如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隔一阵就去摸摸二公子的额头,去的次数多了,还被医馆里的大夫开玩笑给亏了一通。
那老大夫说:“到底是年轻,这简哥儿是一时半会儿都离不开他夫君。”
简如脸通红,二公子低头笑了好一会。
这么两三天过去,这场病二公子还真就那么挺过去了。
而且可能是天天忙着就适应了,二公子晚上回到屋里,渐渐不大进屋就躺下歇着了,洗完手换好衣裳,他竟还能去厨房找活干,帮着拣菜或是看锅。
简如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毕竟还是担心,去悄悄找二姐锦容说了最近二公子的变化。
别人他不敢说,怕他们知道两人瞒着锦童曾经发烧的事,特别是娘知道了肯定要狠狠罚他。
果然,锦容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沉思了一阵后,说:“也许以前我们都错了。”
简如问:“什么?”
锦容说:“以前因为他体弱多病,所以什么都不让他做,造成他心里积郁,体质也得不到锻炼,可能相对于那些药汤,开阔的心境,和适度的劳累,才是治疗他的良药。”
说是这么说,但锦容也不敢完全放心,她说:“以后我会经常注意他,如果真是我说得这样,我会和大哥商量,调整小弟的治疗方式,也许,”锦容说,“他真的要好了。”
足足过了将近半月,大公子在一个中午出现在医馆。
他看起来瘦了,也憔悴了一些,但其他的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跟人说话时还是挂着淡淡的笑,看诊时也还是那么严肃认真。
他一来,医馆里的大夫顿时都轻松了不少。
二公子去看他,他在弟弟肩膀上拍了拍,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第二天早上,大公子终于去主屋请了安。
大伙都走以后,他没离开。
李老夫人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李锦丰说:“我不纳妾,只要青兰。”
李老夫人点头,说:“随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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