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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马车夫眼疾手快从车辙上跳下来,他安然无恙,但车厢的门正好被压住,穿着山一样的衬裙的贵族女人根本无法从车窗里爬出来,车夫大汗淋漓地想要把马车扶起来,那檀木做的车厢纹丝不动,他吓出一身冷汗,眼角瞥见克利夫特,连忙叫住他:“喂!小子!你眼瞎了吗?还不来帮个忙!”
&esp;&esp;克利夫特望向他,眉心轻轻一皱,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迅速缩成一点,灰绿色的瞳仁散发出莹莹的冷光。
&esp;&esp;车夫打了个哆嗦,原本到嘴边一连串的咒骂,瞬间就跟着唾沫吞回肚子里去了。
&esp;&esp;克利夫特忽然大步向他走过去,车夫呆呆地瞪大眼睛,就看见克利夫特抓住车窗,双手青筋崩起,往外一掰——
&esp;&esp;木头咔嚓崩裂,车窗立刻被掰出一个豁口,克利夫特把手上的碎木随手一丢,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里那个目瞪口呆的女人。
&esp;&esp;“行了,”他拍拍手,转身就走,“出来吧。”
&esp;&esp;马车夫张大嘴巴,被克利夫特一瞪,连滚带爬地把自家小姐扶出来:“肖丹弗小姐,您人还好吧?”
&esp;&esp;肖丹弗小姐呆呆愣愣地看着克利夫特的背影,忽然耳朵一红,骂道:“这个没有礼数的家伙!他是谁!”
&esp;&esp;鎏金的门牌号就挂在眼前,克利夫特把卷起的衣袖放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敲门。
&esp;&esp;过了有一会,一个穿着睡袍的老人慢悠悠地踱了出来,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克利夫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esp;&esp;“你是谁?”他只把门推开一道缝隙,“我没见过你。”
&esp;&esp;克利夫特尽可能温和地说:“我找德古费拉克,先生,他在家吗?”
&esp;&esp;这下老人“砰”地关上门。
&esp;&esp;“我不认识他!”他无缘无故地暴怒,“我家没有这一号人!”
&esp;&esp;克利夫特深吸一口气。
&esp;&esp;“他曾打算往您这个地址寄信,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没寄出去,但我知道您一定认识他。”
&esp;&esp;更或者,这就是古费拉克的父亲。
&esp;&esp;“寄信?”那老人倚在门板上问,“信里写的是什么?”
&esp;&esp;克利夫特没有回答,那是一封借钱的信,就算他不曾受过父母的疼爱,也知道说出来有失情谊。
&esp;&esp;想了想,他说:“他问候您的身体,老古费拉克先生。”
&esp;&esp;老人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声,那声叹息夹杂着万千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是把爱和恨揉进里面,他打开门,朝克利夫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esp;&esp;“进来吧,年轻人,”他说,“我已经有两年没有他的消息啦!他和我吵了一架,就再也不回家了,他过得还好吗?是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生过病?”
&esp;&esp;老人满心期待能打听出古费拉克的现状,没想到克利夫特更是沮丧。
&esp;&esp;“他过得挺好,您放心。”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但指尖已经不耐烦地敲击起裤缝,“我就不进去了,晚安,老先生。”
&esp;&esp;克利夫特往外走了几步,忽又顿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esp;&esp;“如果古费拉克有回家,请让他按照这个地址联系我。”
&esp;&esp;老人反倒对他说:“假如你见到古费拉克…”
&esp;&esp;他低头摩挲着门把,显得有些难为情,“…就告诉他抽空回家一趟吧,他乳妈天天给他收拾卧室呢。”
&esp;&esp;克利夫特看着老人混浊的眼珠蒙着的水光,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esp;&esp;鬼知道哪里去找古费拉克。
&esp;&esp;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动,在路过一架马车时,车窗的帘子忽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含羞带怯地望着他。
&esp;&esp;“先生,”她低声说,“天已经暗下来了,您还不回家去吗?”
&esp;&esp;克利夫特站定凝神望去,试图从记忆里找出这一号人物,那少女被他看得脸红,连忙解释道:“您刚才把我从车里救了出来。”
&esp;&esp;克利夫特看着前面的车夫,想起来了,这女的不仅换了辆马车,甚至换了件衣服。
&esp;&esp;“我看见您站在古费拉克先生的府邸前,”少女解释,“您是想找他吗?”
&esp;&esp;克利夫特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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