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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对,是态度,赵真一路上对他言辞之间夹枪带棒,突然像个兄长一样关心起他来,还真有不适。
&esp;&esp;嗐,可能也是以前不相熟识,过于敏感了。总之赵真施以援手救他们是真,终归是欠了人情的。
&esp;&esp;赵真没有即刻离开,站在原地看着林木临的背影愣了很久,直到林木临消失在长廊转角处。
&esp;&esp;他目光无神,面无表情。
&esp;&esp;“哥!”
&esp;&esp;一道尖锐的女声在他耳畔炸起,将他心脏瞬间击穿,让他避无可避,赵真慌张的在四周寻找,却是空无一人。
&esp;&esp;他明明知道那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明明知道他不该心生怜悯,他明明知道的。
&esp;&esp;她在提醒他,在警告他,在祈求他。
&esp;&esp;他握紧了别在腰间的白玉长萧,眼底滋生出晦暗不明的情绪,转身离开了。
&esp;&esp;又一个转角,林木临迎面遇上一位家仆,那人身形高大,走路生风,低着头,林木临没能看到他的五官。
&esp;&esp;林木临记忆力很好,无论家仆亦或修士,哪怕只有一面之缘他也能将人记清楚。
&esp;&esp;不过今日春风得意,着眼看花,那里还有心思注意面前的家仆来者何人。
&esp;&esp;“少宗主。”
&esp;&esp;林木临吩咐道:“嗯,麻烦跟我到净室去准备些水,我要沐浴更衣。”
&esp;&esp;“是。”
&esp;&esp;那仆人领了命转身离开去往净室。
&esp;&esp;林木临想着,他们准备也需要时间,他还是先穿上点外衣罢,就算是在自己家门,穿着里衣跑来跑去也确实不成体统。
&esp;&esp;大不了沐浴后再换一套新衣,飞霄宗也不是洗不起衣裳了。
&esp;&esp;
&esp;&esp;飞霄宗尚竹。
&esp;&esp;追溯其中原因,是因为第一任宗主有一言,君子死节,不生辱。
&esp;&esp;这第一位林宗主,乃是一位太子少师,自太子年幼侍其左右,后来那太子登基做了皇帝,便任少师为丞相,继续辅佐其治理天下。
&esp;&esp;奈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esp;&esp;有奸佞之人用卑劣手段离心君臣。可笑的是,皇帝尽信之,欲惩罚少师,却还顾及潜邸师生之谊,退了一步,让少师自述一份罪己疏,然后自请还乡去。
&esp;&esp;皇帝可能早就忘了,他的老师是一位宁折不弯之人。宁死也不背负所谓莫须有的罪名。
&esp;&esp;回给皇帝的奏章里只有这么一句话,君子死节,不生辱。
&esp;&esp;朝堂之上受过这位少师教诲的臣子亦大有人在,一同上书称少师清白,要求皇帝彻查真相。
&esp;&esp;真相是什么,在当时已经不重要了,少师的抗旨不遵,臣子的集体上书,在皇帝眼里,乃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esp;&esp;这还了得?!
&esp;&esp;皇帝一怒,直接抄了少师满门,男子充军,女子作妓。
&esp;&esp;朝堂之上再有为其辩驳者,同罪。
&esp;&esp;这下好了,堂堂一国丞相,昔日皇帝恩师,直接成了阶下囚。
&esp;&esp;过了几年,没了少师的皇帝治理国家那可是事情办的一件不如一件,国家也是积贫积弱,国力一日不如一日。
&esp;&esp;皇帝幡然醒悟,把少师从军营里又诏了回来,免了一切罪名,还杀了当年挑唆的奸臣。可惜了,皇帝浪子回头没能换来他老师的忠心不二。
&esp;&esp;一别军中数年,底层民众的生活他才看的一清二楚。
&esp;&esp;少师发现纵使朝堂之上的他改革变法,自认为大有作为,实则真正落实到实处的寥寥无几。阳奉阴违成了朝堂从上到下的规则,以权谋私成了所有掌权者心照不宣发家致富的利器。底层百姓水深火热,苦不堪言,这不是他追求的理想,皇帝也不是他想要辅佐的良主,群臣更不是能够助他开创祥和盛世的同伴。
&esp;&esp;众人皆醉我独醒。
&esp;&esp;他清醒的明白,单凭他一己之力救不了大厦将倾。所以少师已经不愿再侍奉这位愚蠢的君王,他言,要么要他的命,要么放他自由做个山野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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