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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吏将装着热水的木桶放下,陪着笑问道:“大人是要在房内用餐还是去大厅坐坐?”
&esp;&esp;谢明峥道:“送屋里吧。”
&esp;&esp;“哎,好。”小吏应道,躬身退出了房间。
&esp;&esp;谢明峥把门栓挂上,防止有人突然进来,再将热水倒了些在盆里,兑成温水。沾湿巾帕后,稍微拧干了些,走到床边侧身坐下。用温湿的巾帕捂在顾棠的伤口处,等血痂化开,手指捏着裤子提了下问道:“这样还疼吗?”
&esp;&esp;顾棠回道:“比刚才好多了,没扯着肉。”
&esp;&esp;谢明峥点点头,道:“把裤子脱了。”
&esp;&esp;顾棠很清楚,谢明峥只是要替他上药,可架不住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自己往外跑啊。
&esp;&esp;他强忍着羞涩与尴尬,装着不在意的、非常豪爽的手往腰上一插。眼一闭,飞速把裤子脱了,还故作潇洒的往地上一甩,接着腿一抬,踩在床头架上:“好了。”
&esp;&esp;谢明峥盯着那两条又长又直,皮肤光滑的大白腿,好一会视线才漂移开,嗓子微哑道:“亵裤不用脱。”
&esp;&esp;顾棠:“……”
&esp;&esp;难怪刚刚觉得屁屁有点凉。
&esp;&esp;他僵硬地转头看向被丢到了房间角落的裤子,慢慢地掀起被子,把脑袋塞了进去。
&esp;&esp;“啊啊啊啊啊,我一定是在做梦!”
&esp;&esp;谢明峥着实有点忍不住了,轻笑了一声。
&esp;&esp;顾棠像被突然掐住了嗓子,瞬间没声了。被子又被往下拽了拽,就剩光溜溜的脚丫子露在外面,绷出了漂亮的弧度,不安地扣着床单。
&esp;&esp;谢明峥敛住笑意,走到墙边捡起顾棠的亵裤,贴心地塞进被子里,背过身道:“有一次打仗,小五被箭射伤了。“
&esp;&esp;顾棠穿着裤子,有点不明白谢明峥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esp;&esp;“你猜他伤在哪了?”
&esp;&esp;“啊?”
&esp;&esp;“他被射中了屁股。”谢明峥笑道,“那箭上有倒钩,不能硬扯下来,也没办法骑马。”
&esp;&esp;“幸好已经打赢了,我们可以撤回营地了。他不愿意趴在马背后面,嫌弃颠得胃疼,就捂着屁股,带着那支箭,一路跑回去的。”
&esp;&esp;顾棠光是脑补当时的场景就乐得止不住,人也不躲在被子里了,笑道:“这也太社死了。”
&esp;&esp;谢明峥虽然不知道“社死”是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意思。
&esp;&esp;“战场上刀剑无眼,伤到些让人尴尬的地方很常见,大家或多或少都经历过你说的,社死。”他拿着药膏走到床前,“而且,就像我之前说的,初次学骑术的人,大腿本来就容易被磨破,不用太在意。”
&esp;&esp;顾棠好奇道:“你也遇到过吗?”
&esp;&esp;“当然。”
&esp;&esp;“那是谁帮你上的药?”
&esp;&esp;谢明峥上药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低头道:“是一个从胡羯手中救下我和母亲,养育了我、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习武、教我兵法,亦师又亦父的人。”
&esp;&esp;回家
&esp;&esp;谢明峥替顾棠清洗干净伤口,敷上药膏,再用纱布裹起来,叮嘱道:“明天出发前,把那个大的软垫带上。”
&esp;&esp;顾棠疑惑道:“大的?”
&esp;&esp;“绑在腿上的,路程短的时候还能用用,时间长了照样会磨破皮。”
&esp;&esp;“那大垫子是绑哪里的?”
&esp;&esp;谢明峥笑了下,没有回答。
&esp;&esp;第二天,顾棠就知道答案的——那是垫屁股下面的。
&esp;&esp;然后自己侧坐在前面。
&esp;&esp;好处是,的确不磨大腿了;坏处是,但凡他不抱紧点谢明峥,随时都可能被颠下去,并且,骨头散架的感觉更加严重。
&esp;&esp;等大腿上的伤口好了,顾棠就换小垫子跨着坐,再磨破了就侧着颠;
&esp;&esp;运气不好的时候,野外睡帐篷,甚至是破庙;赶巧的时候,就在驿馆享受下床铺;
&esp;&esp;刚出发时,觉得大饼又干又难吃,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时,恨不得对着大饼三跪九叩,大呼牛b……
&esp;&esp;就这样折腾了近十天,顾棠终于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北安。
&esp;&esp;北安是直隶州,也是北疆距离边关最近的城市,同时坐落在交通要道之上。
&esp;&esp;谢明峥远远地就看到了等在城门口的郁错。除此之外,知州和附近几个县的知县也候在旁边。
&esp;&esp;毕竟现在是皇上亲征,就算和他们的辖地没多少关系,官员们也得露个脸表示一下。
&esp;&esp;兵士们留在了城外,谢明峥只带着亲卫和顾棠入了城。
&esp;&esp;进城后,谢明峥同几名官员寒暄了两句,便让除知州卢季桓以外的其他人都离开了。
&esp;&esp;卢季桓在北安当了十多年的知州,和长年驻守在此地的谢明峥自然也是有些交情的。他认得谢明峥身边的亲卫,便不由多看了两眼生面孔的顾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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