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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是小五,从出宫的那一刻起,怕是就要伤心得哭天抢地。
&esp;&esp;但小九很喜欢谢明峥这样的处理方式,这件事情也不会影响他对谢明峥的忠心。
&esp;&esp;所以,他愿意接下谢明峥的安排,毫无怨言地跑到雪松屯,就算他对这次的任务一无所知。
&esp;&esp;至于和其他亲卫之间,亦是如此。
&esp;&esp;无论对方有什么需求,只要自己办得到,就一定会帮忙,办不到也会尽力一试。成了一句“多谢”就行,不成便不成了,也不需要什么“抱歉”或是“辛苦”。
&esp;&esp;小五是个例外,可惜例外只限于小五对他。或者说,小五和谁都黏黏糊糊的,热情率直,但他待小五,并无什么不同。
&esp;&esp;他没有去爱谁的能力,也不需要谁的爱。
&esp;&esp;车夫道别时,还有些不舍。又是叮嘱,又是再三感谢他的药,磨叽了好半天才驾车离去。
&esp;&esp;小九背起包袱,抬了下手,算是道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村。
&esp;&esp;雪松屯是个不小的村落。村外长着许多松树,在村口放眼望去,至少有四五十户人家。奇怪的是,明明已近晌午,却没有几户人家飘起炊烟。
&esp;&esp;小九心中疑惑,只是不等他细想,突然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直接抱住小九,哭喊着什么。
&esp;&esp;她声音哽咽含糊,隐约听着像是什么人的名字。
&esp;&esp;小九不喜欢和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不由拧起了眉头,抬手想将女人推开。
&esp;&esp;可那女人死死扒着他,根本推不动一点。
&esp;&esp;小九顿时有些烦躁,正要动手,就见两个老人快步走了过来,边小跑边喊着:“对不住,对不住,公子莫恼,我们这就把她拉走。”
&esp;&esp;老太太上前搂住女人的胳膊,道:“姮娘啊,他不是福生,你认错人了。”
&esp;&esp;女人看向老太太,仍是不撒手:“娘,他就是福生,福生长大了也是这个岁数。”
&esp;&esp;“他不是福生怎么会来这里?”
&esp;&esp;老太太哄道:“哎,他哪里是福生,咱福生浓眉大眼的,皮肤黑黑的,老俊了。你再仔细看看他,白白净净跟小姑娘似的,肯定不是福生。”
&esp;&esp;女人歪头盯着一脸不耐的小九,脸上的神情变得茫然。
&esp;&esp;老太太接着道:“咱福生可孝顺了,绝对不会用这种表情看他娘的。”
&esp;&esp;老太太这几句话实在有点得罪人,跟着来的老头讪笑着看向小九,低声道:“公子莫放在心上,都是哄姮娘的。”
&esp;&esp;女人像是被说服了,她松开手,歪头望着小九:“不是福生。”
&esp;&esp;“对,他不是福生,咱福生还没回来。”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搀走,女人脚虽向村里走人,却一直扭着头看向村口。
&esp;&esp;两人走远后,老头又连连道歉。小九掸了掸衣服,语气冷淡道:“不用。”
&esp;&esp;老头见小九真无意追究,这才开口道:“小老儿姓吴,是雪松屯的村长,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esp;&esp;他问这句话时,神情带着几分莫名的希冀。
&esp;&esp;小九早就想好了借口,道:“我四处云游,听闻这里有雪松奇景,便顺路过来看看。”
&esp;&esp;老头掩去眼中的失落,笑了笑道:“都说是雪松了,那得冬天下雪才能看见,至少要等两三个月的。”
&esp;&esp;“无妨,我看这附近景致也不错,呆几个月就是了。”小九问道,“村里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或是能租住的房屋?”
&esp;&esp;村长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空房子多的很,不过都年久失修了,住不了人。”
&esp;&esp;“如果公子不嫌弃,可以住到村民家中。”
&esp;&esp;小九闻言,问道:“村里还有几户人家?”
&esp;&esp;“就剩六家人了。”村长领着小九往里走,边走边介绍道,“你方才遇见的是姮娘和她婆婆,除了小老儿一家外,还有李老汉,王阿婆,周家兄弟和陈先生。”
&esp;&esp;“怎么只有这么些人家?”小九打听道。
&esp;&esp;村长笑了下,云淡风轻地回道:“自然是死了呗。”
&esp;&esp;“陈先生脾气差,周家兄弟有个傻了,闹腾,您就住李老汉家吧。”
&esp;&esp;小九最苦的时候连雪窝都睡过,有屋有床在他看来已经很不错了:“行,房钱怎么算?”
&esp;&esp;“你随意给点就行。”村长道,“给多了,也没什么用呢?”
&esp;&esp;小九心中疑惑:这个村子一看就很贫穷,怎么会说钱没用呢?
&esp;&esp;两人进了村后没多久,小九就看到不远处有着好大一片平坦的田地,养活四五十户人家不是问题。然而走近后才发现,田里长得哪里庄稼,全是杂草,几乎都荒废了,只有几块地勉强能看出来有人在打理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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