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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只是想看她穷困潦倒的样子而已。”
&esp;&esp;赵淡狡辩到这里,注意到吕妙橙的眼神有如寒刃。
&esp;&esp;“赵淡,我的身份是不是你泄露的?”
&esp;&esp;“我为何要泄露你的身份?”赵淡也以咄咄逼人的目光回过去,“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也太小看雍王的势力了,她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你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esp;&esp;她大步上前,一剑割开了捆着沈漱的绳索:“吕妙橙,我已经同你讲得很清楚了,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我言尽于此。”
&esp;&esp;
&esp;&esp;“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赵淡继续说道,“你认为时机太巧了……我承认我从前是存心折磨你,我……”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垂下了头:“我向你道歉。”
&esp;&esp;沈漱一头雾水地听着,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师父,您给她道歉做什么……”
&esp;&esp;“闭嘴。”
&esp;&esp;赵淡剜了她一眼,“跟我回去领罚。”
&esp;&esp;这句迟来了许久的道歉,吕妙橙并不稀罕。相比之下,她还是更想亲手揍这人一顿,只不过秋杨肯定要阻拦,她最是护主了。
&esp;&esp;“秋杨死了。”
&esp;&esp;吕妙橙望着师徒二人的背影,忽然出声道。
&esp;&esp;走到门口的赵淡停住。
&esp;&esp;“因我而死的。”吕妙橙又补充道。
&esp;&esp;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几乎不经过思考便说了出来。吕妙橙说出口的那一刻,心底竟然希望赵淡回过头来,怒斥她,或者……或者随便说些什么,比如问一问具体情况。
&esp;&esp;但是赵淡没有回头,只说:“嗯。那是她的事。”
&esp;&esp;真是镇定自若。
&esp;&esp;吕妙橙的心里空落落的,赵淡跨过了门槛,蓦地回首:“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做事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先等一等。”
&esp;&esp;“如何等,像你一样装聋作哑么?”
&esp;&esp;吕妙橙说得极快,可是赵淡走得更快,将话语远远地抛下。
&esp;&esp;院墙外刮起了凉风,风里夹杂着不知谁家的花瓣,飘飘零零,落入院中。
&esp;&esp;此间春光明媚,已经是三月了。
&esp;&esp;吕妙橙负手立在院中沉吟一阵,当天便启程北上,重返闻倾阁。虽然她对这个抢来的地方没什么感情,但有人从她手里抢走,终归是令人不爽。
&esp;&esp;在返回的途中,她也抽空回想了一番往事。
&esp;&esp;依照过往六年的记忆来看,凛地的异心找不出丝毫端倪。她是那种沉默寡言的性子,任何事情,只要吕妙橙一声令下,凛地都会立即执行。
&esp;&esp;凛地对她态度的转变是从失忆开始的。
&esp;&esp;失忆的第一天,凛地提出让她去地牢审问武攸。那个时候吕妙橙以为自己是擅长审问的,事实上,二十三岁的自己对审问一事压根没兴趣,她只会用暴力解决。
&esp;&esp;她那时候赶鸭子上架,一下子就暴露得彻底。
&esp;&esp;没错,从第一天开始,凛地就知道她失忆了。
&esp;&esp;这之后弩箭刺杀一事,想来也是凛地的手笔。当时四位护法中,沂水和凛地是动作最快的,沂水截了两支箭头,凛地则直接拧断了刺客的喉咙。
&esp;&esp;两次试探,凛地明白了一切。
&esp;&esp;后来去红蓼谷行踪泄露,多半是她所为。奇怪的是,如果凛地想夺权,就应该趁她进红蓼谷时动手,就算不动手,在她出谷之时冷眼旁观也可以,任由各门各派的人围剿。
&esp;&esp;凛地仿佛是在犹豫,或者说得确切一点,是在等候。
&esp;&esp;她在等什么?
&esp;&esp;……
&esp;&esp;镶金兽头的雕工极其精湛。
&esp;&esp;吕风守在阶下,凛地坐上了这个位置,怀着好奇的心情打量周围。从高处向下俯视过去,一切的景象都不同了,不仔细看,甚至很难发现风禾缺了一只眼睛,火伞站在台阶下垂头丧气,那面铠总让她想起吕妙橙。可惜沂水跑了,说实话,凛地还真想看看他的样子,也许……有不一样的风景呢?
&esp;&esp;“看什么看?”火伞注意到她的神情,不满道:“就算尊上遭遇不测,也轮不到你坐这个位置,天杀的叛徒……”
&esp;&esp;“我是叛徒?我只不过替尊上好好守着闻倾阁罢了。”
&esp;&esp;“鸠占鹊巢。”
&esp;&esp;凛地忍俊不禁:“你说谁鸠占鹊巢?”
&esp;&esp;火伞额头青筋暴起:“说你呢!”
&esp;&esp;“我可不稀罕这个位置,”凛地理了理衣摆,“要是吕妙橙能回来,我立刻拱手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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