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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坐在药柜前收拾药箱,她垂着眸子沉思,许久之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药箱合上,走出医馆,朝着谢府去了。
&esp;&esp;“安大夫今日来的早。”
&esp;&esp;刚走进正院,迎面碰上了红袖,她掩唇说了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的话,意在指责每次谢府请人都要等上许久。
&esp;&esp;可惜了,安素雪并未听出来她的意思,她正紧张的拽着药箱带子,为接下来该怎么做而忧心。
&esp;&esp;安杏花觉得谢公子最有可能是那个贵人,让她来谢府时候多照顾谢公子的情绪。
&esp;&esp;“娘,怎么照顾他的情绪?”
&esp;&esp;有过两任丈夫的安杏花最有发言权,娓娓道来。“娘跟你说啊,拿捏男人,其实很简单的……”
&esp;&esp;虽说安素雪已经成年到了可以成婚生子的年纪,可她着实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当正房的门打开请她入内时,她心虚的差点踏空台阶。
&esp;&esp;“安大夫,小心。”站在门口的添香扶了她一把。
&esp;&esp;“谢谢。”
&esp;&esp;添香笑着道:“安大夫客气,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esp;&esp;安素雪来的时候,谢骧不喜欢旁人在场,因此等她进去后,添香立刻关上房门。
&esp;&esp;明明每次来都是如此,可今天那声关门声吓的安素雪手哆嗦了一下。
&esp;&esp;“你在害怕?”
&esp;&esp;谢骧就坐在半开的窗户边上,手上拿着一卷书,此刻侧头看过来,日光只照在他半张脸上,另外半张脸隐在暗色里,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esp;&esp;“没有的。”安素雪低垂着脑袋迈步走到他身侧,深呼一口气镇定下来,像是以往那样询问,“谢公子,近日可有不适?”
&esp;&esp;其实她应该问腿上是否有
&esp;&esp;感觉,但安素雪是个心善的姑娘,怕提及他的痛处,便换了说法。
&esp;&esp;“还好。”谢骧答。
&esp;&esp;安素雪打开药箱将东西一一拿出来。
&esp;&esp;谢骧饶有趣味的看她。
&esp;&esp;明明刚进来时候紧张窘迫完全是妙龄少女的模样,但一碰到药箱子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眉眼温柔冷静,宛若普济众生的观世音菩萨。
&esp;&esp;鸦羽似的睫毛低垂,她拿出银针,准备好后便蹲在了谢骧腿边。
&esp;&esp;挽起男人的裤腿,柔软温暖的指腹像是羽毛,划过谢骧的肌肤,又带来熟悉的痒意。随意搭在扶手上的大手收紧,腿也不由自主的绷起来。
&esp;&esp;谢骧不良于行没多久,每日又有人按摩,身上依旧是有肌肉在的,紧绷之后,摸起来硬邦邦,安素雪手指点在他穴位上,柔声道:“放松,免得一会不好入针。”
&esp;&esp;帮忙按了一会,感受到他放松下来,安素雪起身去拿银针,只是她刚转过身,就被人攥住了腕子。
&esp;&esp;轮椅上的青年眸色沉沉。“安安,你对旁人也是如此吗?”
&esp;&esp;“谢公子,你、你叫我什么?”
&esp;&esp;
&esp;&esp;家里人都会叫她的小名,外人则更多是叫她安大夫,也有叫安姑娘的。
&esp;&esp;其实安素雪一直觉得只是个称呼而已,不甚重要,但不知道为何,从谢骧嘴里念出来“安安”二字,莫名的让她耳热。
&esp;&esp;谢骧的手一直握住那截皓腕,她看着就清瘦,握起来才知道比想象中更加纤细。
&esp;&esp;明明已经入夏,但谢骧的体温低于常人,落在皮肤上有种被蛇缠绕而上的错觉。
&esp;&esp;“我听罗家两位公子俱是叫你安安,难道,我不可以么?”
&esp;&esp;这……
&esp;&esp;安素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一个称呼罢了,”她低垂着眼眸,努力忽视投在自己身上的灼灼视线,“谢公子随意。”
&esp;&esp;这人握着自己手做什么?
&esp;&esp;安素雪刚要挣脱,手上的禁锢感消失。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只是顺手罢了。安素雪如此想着,粉白的皮肤却是红了大半。
&esp;&esp;如此不经挑|逗。
&esp;&esp;贝齿咬着殷红的唇,红色蔓延至纤细凝白的脖颈。
&esp;&esp;她的反应极大的取悦了谢骧,他一只手撑着额头,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esp;&esp;狭长的眉眼里入目可及都是灰蒙蒙一片,却以安素雪殷红的唇为中心,渐渐地恢复色彩,妙龄少女的一举一动打破了死气沉沉。
&esp;&esp;一潭死水,被春日的柳叶拂过,泛起让人心动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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