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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esp;&esp;她给了自己几乎可以溺毙灵魂的私情，灵基，人性，感情，现在是她的心。

&esp;&esp;想要的话就都拿去吧。

&esp;&esp;他几乎都能听见她无奈的笑音。

&esp;&esp;疫医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忙过——毕竟伽拉泰亚不爱放他出来，总是克制着力量不愿造成大规模的死亡；而夏油杰不介意这个，更不在意这个，他穿着侍神的袈裟端庄犹如佛祖临世，他袖手而立坦然背对着那死的影子，笑眯眯蹲在地上把那句甜蜜的诅咒说给第一次见面的黑手党首领。

&esp;&esp;白兰·杰索的柔软雪发被血污染，狼狈不堪。

&esp;&esp;这位远道而来的诅咒师先前先是礼貌地敲开米鲁菲奥雷总部的大门，彬彬有礼地问请问我可以杀光你们吗？哦，不可以啊，不好意思我也就是问问，你们不同意那我就直接动手吧。

&esp;&esp;多像伽拉泰亚啊。

&esp;&esp;白兰当时就在想，太像了。

&esp;&esp;伽拉泰亚当年也是这么敲开鬼舞辻无惨的宅院，然后微笑着目送他绝望死去的。

&esp;&esp;夏油杰稳稳走过每一层，细细搜寻他需要的东西。

&esp;&esp;他放出自己全部的诅咒，亡者绝望衍生新的咒灵，被术师反复地祓除——释放——屠杀，开启下一个无法解脱的轮回，这是一个无限的循环，被强大的只有属于对方的力量，白兰·杰索终归还是肉体凡胎，他坐在地上边笑边咳，感慨凡人之身再如何也胜不过神明之力，英灵将自身力量压制至极点，倒是给了他们当真可以凌驾其上的错觉。

&esp;&esp;失算了失算了。

&esp;&esp;白兰笑得上不来气，这个世界线他甚至没来得及拿到属于自己的指环，此时筋疲力竭手脚断裂，却还能笑嘻嘻地仰头回应着夏油杰，和他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做对手，也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esp;&esp;黑头发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淡然注视着他沉默后渐渐冷却的身体，好一会才心平气和地回答，真巧，我也是。

&esp;&esp;他转过头看见阿伽的心脏，白水晶的盒子就在白兰·杰索的桌子上，被所有者妥帖的放置在了天鹅绒的垫子上，漂亮得像是一件风格独特的奇妙艺术品。

&esp;&esp;夏油杰缓缓开启了白水晶的盒子，虔诚而庄重地捧起那一团妖丽的红色。

&esp;&esp;——我会来饮下你最后残留于世最后的血肉。

&esp;&esp;他的脸上露出依恋而满足的笑意。

&esp;&esp;永远在一起吧，阿伽。

&esp;&esp;

&esp;&esp;“老师。”

&esp;&esp;蓝染惣右介没有进门，他立在光下，隔着墙壁询问着在阴影中的伽拉泰亚，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esp;&esp;“您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esp;&esp;她反问：“我需要说什么吗？”

&esp;&esp;“有关……您的心。”

&esp;&esp;伽拉泰亚沉默一瞬，抬手覆上胸口。

&esp;&esp;那里仍然是空空荡荡，但是将手覆上，却恍惚有了幻觉的温度。

&esp;&esp;“说起来啊，惣右介。”她垂眼问道：“你其实是知道的吧，白兰·杰索曾经挖走过我的心脏。”

&esp;&esp;男人从容地回答。

&esp;&esp;“是的，我知道。”

&esp;&esp;“为什么。”

&esp;&esp;“那是惩罚，老师。”他说。“离开我的身边您什么也做不了，事实也正是如此。”

&esp;&esp;他的神情甚至略有些遗憾。

&esp;&esp;“明明是英灵之身，可面对那样的情景您甚至没有挣扎的余地——当年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所以我无法理解您的所作所为，若是为了您的那个理想，统治一切，将所有不安定的因素握在手中君临天下不是更好。”

&esp;&esp;“你不会理解的，惣右介。”

&esp;&esp;伽拉泰亚闭上眼。

&esp;&esp;不是没有过思考过类似的可能，但是在经历过黑死病的世界后，伽拉泰亚再也没有考虑过要以神明的身份拯救世界。

&esp;&esp;——因为没有未来。

&esp;&esp;只有人类能拯救人类，这是个绝望又残酷的事实，对与慈悲的神明来说没有什么是比不得不亲眼看着自己做了一次又一次无用功更可怕的事情，一旦神明伸手救世，那么人类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救赎自己寻求出路的所有信心和勇气，将所有依赖和期待交付神明之手。

&esp;&esp;人类啊，他们是多么矛盾又特殊的群体——这个种族强大又坚韧，可神代的人类却弱小又脆弱，即使是英雄也无法真正拯救世界，伽拉泰亚见过最多的并非赞歌，而是英雄的悲剧。

&esp;&esp;“我无法拯救世界。”

&esp;&esp;“……但你拯救过某个人。”

&esp;&esp;蓝染惣右介开口道。

&esp;&esp;“您救过我，也救过别人。”他低低的说，“您曾经予我无限偏爱——现在，您要去爱其他人了，是吗？”

&esp;&esp;“惣右介。”

&esp;&esp;伽拉泰亚忽然叫他的名字，语气温柔到近乎残酷：“我其实爱过你哦。”

&esp;&esp;“可是您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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