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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年悄悄地松了口气,他一开始还担心自己会打扰到牧延工作,此时见他也在看书,心中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他试探着开了口:“下午我可以继续在这里画画吗?”
牧延朝他看过来的目光有几分惊异。
中午在餐桌上,荣叔明确告诉青年画室已经打扫干净、可以使用了,可青年却没有像他下意识以为那样窝进画室,而是主动提出在书房画画吗?
虽然心中有几分疑惑不解,但牧延还是朝他微微颔首,表示应允。
阮年看出了牧延眼中的惊讶。他有些脸热,但为了可遇不可求的灵感,也只能厚着脸皮在书房的沙发上多赖一个下午了。
又坐回熟悉的位置,阮年先是回想着上午的种种细节,在画本上练习了一会儿,可画来画去还是有些不得要领。阮年换了个姿势,却被落地窗玻璃反射的日光晃了晃眼。
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朝窗外看了一眼。
落地窗玻璃上,反射出牧延微垂着眸认真读书的画面。
灵感突然一下子卷土重来。
alpha如刀削般的深邃轮廓、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一点一点跃然纸上。
阮年一口气画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种感觉,爽爆了。
最后再增加了一点阴影和细节,阮年满意地收了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又重新审视了一遍新鲜出炉的人物素描,阮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着痕迹地朝玻璃窗看了一眼。
牧延仍在看书,眼神专注。
看他一副心无旁骛、毫无觉察的样子,阮年松了一口气。
这种悄咪咪写生的感觉,刺激!
另一边,余光瞥见阮年终于移开了目光,牧延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迅速将早已翻到最后一页的书合上。
某著名历史学家的孤本被alpha抓皱了好几十页,一副凄惨的样子,好不容易逃出魔掌,又被alpha心不在焉地扔到一旁。
牧延有一点心痒,他很想看看阮年笔下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非常想。
男人好看的薄唇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出声道:“你……”
阮年他突然的开口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对方发现自己在偷偷画他,准备跟他秋后算账。
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牧延的目光,做贼心虚的他下意识将画本收到背后。
omega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第一时间飞快地藏起了自己的胡萝卜。那双亮晶晶的眼中满是欲盖弥彰。
牧延一下子卡了壳,准备好的话语说出来时却变成了别的:“……画了这么久,手疼不疼?”
阮年先是呆呆地回了声:“啊?”反应过来后又迅速补了一句:“不疼,我休息一下就好。”
牧延颔了颔首,便又重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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