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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敏锐地感受到周身的空气在顷刻间门暴跌到了冰点。
紧接着,一股突然爆发的力气直接把他推了出去,瞬间门倒退几步!
“这事跟你们没关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他亲眼看着薰的眼神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那双曾经在拥抱他时那样温热微笑的眼眸,此时已经完全只剩下了刺骨的冷淡,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麻木:
“他和你父亲不一样,那是他自己活该,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松田警视?”
*
“诶——阿薰他居然说这种话?!好残忍,他和他爸爸关系这么差的吗?”
“他俩关系差个头啊!”
早晨阳光正好。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坐在自家楼下的咖啡厅里,咬牙切齿撕下一口面包:
“那家伙要是真不在意他亲爹,他能被一句话就刺激成那样?我都搞明白他了,总之反着听就对了,一张嘴就没几句真心话......”
对面萩原研二恍然大悟,微愣了下:
“那小阵平你......”
“还突然叫我什么‘松田警视’!”
然而他的话被愤怒的抱怨直接打断了,松田越想越非常不满意:“刚刚还终于愿意跟我抱会儿,下一秒直接翻脸不认人了,明明我也只是关心他啊,至于吗!”
萩原哑然失笑:“唉......”
“好了,好了,总之小阵平你也先冷静点。”
萩原研二靠在办公室转椅的靠背上,笑着说:“阿薰的情况你也知道的,逼他没有用,你这次有点太心急了.....是最近进展状况原本很好吗?”
“.......!”松田忽然迟疑了,轻声,“hagi,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经都不去想啦,你不用考虑我。”萩原悠然地转了转椅子,“你前几天跟我说了他好像有点应激创伤以后,我也用我前队长的警视正权限去稍微调查了一下,有关于阿薰父母的案子的事情。”
“谢谢你,hagi......”
“没事,其实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突然激动。”
萩原叹了口气,几下从电脑里调出文件:“你是不是想起你爸爸当年被误捕的事情了?”
“怎么能不想起来?”松田墨镜反射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父亲和他父亲都是被官司给毁了的,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很想帮他,但是他不愿意听我说话......”
“但是,阿薰的情况可能确实和你有点不一样哦,小阵平?”
萩原研二把自己的过长的发丝挽到耳后,从旁边抽了副金边眼镜戴上:
“根据我的调查,阿薰的经历其实有点复杂——他父亲真正‘被害’的时间门,其实是在他母亲被谋杀之前,所以是在他母亲都被火化了以后,他父亲才接到的妻子遇害的消息......”
松田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因为他父亲在第一次‘被害’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死透。”
萩原研二说道:“简单来说,他父亲在约谈某个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的时候,一不留神被对方往咖啡里下了剧毒——直接当场造成内脏坏死,呼吸衰竭,中枢神经受损,即使被紧急送医治疗,但依然陷入了植物人状态的昏迷......”
“.......”
松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咖啡,下意识地放下了。
“.....那他父亲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
“在阿薰已经六岁的时候,他父亲醒过来了。”萩原垂下眼眸,用力掐着眉心,“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他父亲一睁眼就听见了他母亲的死讯,而他在爱人遇害的时候完全无知无觉,直到最终醒来的时候——”
——原本以为拼尽全力醒来后会是好不容易再次重逢的崭新的人生。
可眼前的,却是一个早已没有你了的世界。
“这.....”松田猛地愣住了,“怎么会?”
“非常不幸,但当年的悲剧就是如此。”
萩原继续说道:“所以,这其实也能解释他父亲当年对凶手那股极其强烈,偏执到可怕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以至于最后在案件发生的那场混乱中,直接失手犯下杀人大错......”
松田失声喊道:
“那阿薰呢?!他就没想过那孩子只有那么小,失去父母以后要怎么办吗——”
“因为,无论他杀不杀人,阿薰最后都一定会失去父母!”
萩原双手撑着脸,仿佛极其劳累似地缓了缓,才慢慢有勇气抬起头,去看屏幕上那份男人的档案:
“检察官姓名:神乃木庄龙。”
“在名为‘叶樱院’的寺院中,以长刀刺杀与自己无冤无仇的死者‘绫里舞子’,并且和他人联手移动尸体并进一步伪装现场。虽然被告声称自己杀害的应该是当年给他下毒的凶手,但该凶手已经被执行死刑,误杀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死刑缓刑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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