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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璃扶着老先生往宴会厅走,“特意在顶楼留了间套房,视野最好,您们今晚可得多喝几杯。”
余老先生点了点头,带着几位上去了顶楼。
宴会厅的水晶灯将大厅照得亮堂堂的,三百张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
中央的冰雕是酒店的微缩模型,冰棱在暖光里缓缓融化,慢慢滴落。
林老三正站在台上调试麦克风,西装袖口的纽扣闪着光。
这是林璃送他的开业礼物,上面刻着“湾景”两个篆字。
“妈,余先生让您去看看甜品台。”
林耀跑过来,西服的领结歪在一边,“阿珍阿姨做的杏仁饼被抢光了,周老师说要再端两盘过来。”
林璃跟着他走到宴会厅角落,阿珍正指挥着徒弟往银盘里摆叉烧酥,鼻尖上沾着点面粉。
“夫人,您看这蟹壳黄怎么样?”
她拿起一个递过来,芝麻在酥皮上闪着油光。
“余太太说要给电视台的人尝尝,让他们在新闻里提一句。”
“可以,很漂亮。”
林璃接过点心,酥皮在手里簌簌地掉渣,“后厨的炖汤还温着吗?等会儿让耀耀给余老先生送一盅去。”
阿珍刚点头,就被余太太拉走了。
“阿珍快来,”余太太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位戴眼镜的是《明报》的美食专栏作家,他说要跟你学学烧鹅的秘方。”
林璃看着阿珍红着脸和作家握手的样子,眼角的笑意遮掩不住。
真好,阿珍也有了自己的事业。
她走到露台,雨已经停了,维多利亚港的渡轮亮着灯缓缓驶过。
对岸的会展中心脚手架上挂着彩灯。
“妈,你在这儿吹风呢?”
林老三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可可,杯壁凝着水珠。
“刚接到前台电话,开业第一天的客房预订就满了,连明年春节的套房都被订走三间。”
他呵出一口白气,眼里的兴奋藏不住,“余先生说,这在港城酒店史上,还是头一遭。”
“别骄傲。”
林璃碰了碰他的杯子,可可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
“我刚才看了账单,海鲜供应商的报价高了两成,明天让采购部重新谈。”
“早就让人去办了。”
林老三笑着往楼下指,“您看停车场,劳斯莱斯就来了七辆,还有那辆银灰色的宾利,是船王的公子爷,他说要包下整个顶楼做私人派对。”
露台的门被推开,余先生举着酒杯走进来,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林大夫可是我们的福星!刚才汇丰的张经理说,愿意给酒店追加五百万贷款,利息再降两个点。”
他喝了口威士忌,轻轻摇了摇酒杯。
“我跟老三说,这都是沾了你的光,黄先生在南洋的商界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林璃微微一笑,望了望港城的夜景,心里舒畅。
“余先生,”她转过身,眼底闪闪亮,“我刚才跟阿珍说,明年春天,咱们在酒店大堂开个茶座吧,就卖她做的点心和凤凰山的茶。”
“好主意!”
余先生拍了下手,“我让设计师明天就改图纸,再请个唱粤剧的老先生来驻场,保管比半岛酒店的下午茶还火。”
这时。
宴会厅里忽然响起掌声,林老三正在台上致辞,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些微的颤抖。
“……感谢我的母亲,她教会我,做任何事都要像熬老火靓汤,慢慢来,才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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