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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sp;&esp;同一时间，五条悟心里也闪过这句话。

&esp;&esp;他穿着西装制服、百褶裙，双手环胸，正挑眉听幻境中的男老师逼逼叨叨。

&esp;&esp;“怎么能顶着一头银发来上学？你到底是学生还是社会小混混？”男老师唾沫横飞，“我们学校规定，所有学生都必须是黑发！赶快把你头发给我染回去！”

&esp;&esp;五条悟吊儿郎当道：“我这天生的。”

&esp;&esp;他抬手抓了一把刘海。

&esp;&esp;银发飘逸柔软，光泽完美。

&esp;&esp;得是多少钱的染色剂，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esp;&esp;男老师毫不动摇，冷酷道：“管你天生头发什么颜色，不染成黑的就别来学校，回家去。”

&esp;&esp;“学校里所有的学生，不管本来发色是什么，现在都是黑的，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例外。”

&esp;&esp;五条悟没跟他争这个，而是好奇道：“那如果是外国学生，有一头棕发或者金发呢？”

&esp;&esp;男老师语气强硬：“那也得染成黑的。”

&esp;&esp;“哇哦。”

&esp;&esp;五条悟一边点头一边啪啪啪鼓掌。

&esp;&esp;“虽然制定规矩的校方都是一群猥琐人渣，但在一视同仁这方面，做得还是不错嘛。”

&esp;&esp;五条悟懒洋洋靠在墙上，手又习惯性地插进裙兜中。

&esp;&esp;他歪着头，剔透的蓝眼睛仿佛能透过男老师这具皮囊看穿其内在。

&esp;&esp;事实上也确实能看透。

&esp;&esp;虽然视网膜成像，显示这就是个正常的人类男性，但如果通过六眼，从咒力的角度去看的话……

&esp;&esp;上面是少女纤细的身躯，底下是八条腿。

&esp;&esp;这不就是那个咒灵吗？

&esp;&esp;“所以，你用幻境把这一幕重演是想说明什么？”五条悟问，“发现我们能看到你，所以单纯在拖延时间，借机把我们都杀死？”

&esp;&esp;“还是，证明自己的存在具有合理性？觉得求饶了就会被放过。”

&esp;&esp;——

&esp;&esp;“那些人类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同类的，我只是复写，可没半点夸张。”

&esp;&esp;被识破的咒灵，借由幻境传递思想。

&esp;&esp;他不再演那个强硬检查内衣颜色的男老师，反而是心平气和地靠在窗边，和夏油杰交谈。

&esp;&esp;夕阳照在瓷砖上，反射出炫目的光。

&esp;&esp;男人背着光，让人看不清表情。

&esp;&esp;“因为恐惧和怨恨，我诞生了。”他道，“我不觉得自己会消失。”

&esp;&esp;“我知道你们，咒术师，专门铲除咒灵维护人类的群体。”他抬起头，嘲讽道，“但仔细想想，你们的工作有用吗？消灭掉一个咒灵，新的咒灵不照样会源源不断地产生？”

&esp;&esp;“只要黑校规存在着，我就存在着。死亡后再诞生，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esp;&esp;“从这点来看，我的存在具有合理性，我不应该消失。”

&esp;&esp;“真正该被解决的从来不是咒灵，而是那些人类！是人类之间互相残害的行为！”

&esp;&esp;这个咒灵有自己的一套完美行为逻辑。

&esp;&esp;俨然是咒灵中的大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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