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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esp;&esp;我闻到了萦绕在他身上，独属于哥谭市腥冷潮湿的尘土味，哪种阴冷的感觉实在不适合他，他就应该是在炮火和硝烟中，干燥又火热的，偶尔还会在静穆的书房里，沾满草木和书墨味的。

&esp;&esp;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仿佛刚开始从「被囚者牢房」的水湾里被我捞出来，被丢弃的阴暗存在。

&esp;&esp;他把头压在我的胸前，灼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锁骨上，不算柔软的发丝扎在我的脖颈上，结实有力的双臂狠狠地锢住我，让我半点动弹不得。

&esp;&esp;黑暗中，他就这样趴在我的身上，默不作声。

&esp;&esp;我沉寂的就这样不反抗的陪了他一会儿，而后估摸着他或许情绪已经稳定了，便抬手去开灯。

&esp;&esp;其实就算不开灯，对于并不是用眼睛视物的我来说，也可以把他现在的模样看的清清楚楚，更别说我们之间的连接能把他现在的感受了解的一清二楚。

&esp;&esp;但我想他现在可能更需要面对面看着眼睛。

&esp;&esp;我刚一有动作，便被他阻拦住，他的双臂再次加大力道，狠狠地抱着我，把我的手臂锢了回去。

&esp;&esp;力道大的吓人，我甚至听见了我骨头连接的地方僵硬的嘎嘣声。虽然这对我来说甚至没有和「夜歌」玩闹时，被顶一下的力道来的大，我能轻松挣开他的束缚，但我没有反抗他，只是乖乖的顺着他的力道收回手，顺从的被他抱着。

&esp;&esp;“我去开灯。”我在他耳边用近乎气音说到，他没有反应，我知道他在装听不见，持宠而骄的家伙，从我选择跟他商量开始，便知道自己绝对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esp;&esp;“我想看着你的脸，看着你的眼睛。”我叹了口气，多年的搭档经验让我知道他的固执倔强和吃软不吃硬，只能顺毛撸哄着他，“你想看着我的眼睛吗？”

&esp;&esp;我努力的向那边传达想看着他的感受，力求能影响到他。

&esp;&esp;他慢慢的放松力道，我抽出一直被他压着的胳膊，一只伸手回抱着他，从他的发丝一直摸到后背，另一只手去按台灯的开关。

&esp;&esp;灯亮了，昏黄的灯光朦朦胧胧的一层笼罩着整个房间，我一边加了点力道的回抱着，一边打量着他。

&esp;&esp;我的猜测果然不错，他此时确实不太好。

&esp;&esp;身上还穿着他那套紧身作战服，连外面的外套都没有脱掉，鲜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黏黏糊糊的蹭了我一身。

&esp;&esp;更别提情绪上的波动了。灼热的几乎要把我熔化的痛苦，泛着酸涩和苦闷的爱意，还有那种不被认同的恨愤和没有归属的迷茫……各种各样的情绪互相缠绕交织，一齐向我涌来。

&esp;&esp;我叹了口气，我唯一的还作为人类的温情全都给了我的搭档，我的“武器”，我人性的锚点。

&esp;&esp;“喝点水怎么样？”我摸着的脑袋在我的脖颈上左右蹭了蹭表示拒绝，我只好换个安慰的路子。

&esp;&esp;“让我看看你。”我用轻若无物的力道抚住他的肩膀，他没有反抗，顺从的直起身子。我用手拨开被干涸的血迹凝结成块儿的刘海儿，对上他在发丝下若隐若现的深绿色眸子，那双曾经不管遇上什么，都保持着宛如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的双眸，此时黯淡无光，带着点令人疼惜的脆弱。

&esp;&esp;他胸前的那个印着飘逸的，灵动的，火热的红色蝙蝠，此时被残忍的撕碎了，从被撕碎的空隙里，露出了他锻炼丰满的胸肌，此时正随着他的呼吸有规律的上下律动，依稀还能看见上面布满了斑驳又细小的血痕伤疤。

&esp;&esp;我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那个他深爱着的但是又卑怯的不敢表达的，拥有各种爱意的那个存在有关。

&esp;&esp;为什么呢，明明那个人已经包揽了那么多独属于他的爱，为什么还要来我这里，抢走本属于我的“武器”呢？是的，那本该是我的，已经打上我的标记的，我所拥有的“武器”。

&esp;&esp;我伸手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了我的怀里，给他归属感，用行动无声的告诉他，你是被关心的被需要的。

&esp;&esp;虽然我知道，他想要的并不是我给他的认同。

&esp;&esp;为什么要渴求一个遥不可及存在的给予的爱呢，明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无论是物质上的富裕还是心灵上的满足，而我只需要你，独属于我的“武器”。

&esp;&esp;“……我去把小丑杀了，怎么样？”我轻轻的问到，这样的对话我们之间有过很多次，至始至终答案只有一个。

&esp;&esp;他看起来是不想让我杀人是为了我好，但实际上只是依然遵循着那个人给他的规矩里，在“不可以杀人”的条条框框中被心甘情愿的束缚着。而我，这个被他划分为自己人的存在，则是也被动的进入框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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