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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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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杰森蜷在副驾驶座里，帽子压得低低的，脸几乎埋进领子，车窗反光中他看到旁边的布鲁斯正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脸上还挂着一种“哥谭最值得信赖的亿万富豪”的标准微笑，他气得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嘴里咕哝一句：“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esp;&esp;“这种破地方你开个骚红跑车？！”他怒指窗外，“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拐了个小孩上车是不是？”

&esp;&esp;布鲁斯却完全不以为然，耸耸肩，一边切换车道一边语气轻松：“我已经尽力选了最不显眼的颜色。”

&esp;&esp;杰森：“……你选的是红色，还是金属漆的敞篷跑车！它比街灯都亮啊你知不知道？哥谭今晚最亮的不是月亮，是你！”

&esp;&esp;布鲁斯淡定地点了点头，像是在接受表扬：“我让人调过灯光亮度了，原来更闪。”

&esp;&esp;杰森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扒住自己帽檐，一脸“我不想活了”的神情，他真的很久没有跟这样的布鲁斯聊过天了，难道这人是这样欠揍小少爷的模样吗？

&esp;&esp;我真不该期待你能正常做人，不管是蝙蝠侠还是花花公子。

&esp;&esp;他默默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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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车子继续风驰电掣，布鲁斯一边打方向灯一边补刀：“其实我原来想开那辆紫金拼色的劳斯莱斯，阿福说太张扬了，让我换台‘日常一点’的。”

&esp;&esp;“所以你选了……法拉利？”杰森的声音都破音了。

&esp;&esp;“阿福也很喜欢这辆。”布鲁斯一边换挡一边认真说，“他说‘像热情的玫瑰’。”

&esp;&esp;“……阿福是出于心脏强度考虑怕你开更离谱的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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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一路唇枪舌剑，车速依旧稳定如老狗，车身却亮得像霓虹跑马灯，街边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有人甚至开始直播：“现在我们位于哥谭东区，可以看到布鲁斯·韦恩先生似乎刚刚从街角接了一名……未成年男孩上车！”

&esp;&esp;杰森看见一束手机镜头扫过，闪光灯“咔哒”一声亮起，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缩，差点直接从副驾驶翻身跳车。

&esp;&esp;“操——！”他抱头蹲进座椅底下，帽子压得死死的，像个躲狗仔的小明星，脸都快贴到地板垫上了，“你到底知不知道‘秘密接人’四个字怎么写啊？！！”

&esp;&esp;布鲁斯闻言，眼角都没抬一下，依旧面不改色地打了个漂亮的转向灯，语气一如既往温文尔雅，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贵族式嫌弃：“你说得对，杰森，我下次会让那只讨厌的蝙蝠来，阴暗的家伙就适合秘密行动。”

&esp;&esp;“太压抑、太神秘、不会沟通、不懂搭配色彩，出门就黑披风黑面具，还不涂口红，真是讨厌。”小少爷就像是在联谊上拉着朋友到厕所里秘密会谈的女大学生，语气娇气到令人无法想象。

&esp;&esp;“……你神经病吧。”杰森脸都绿了，他一点也不像当那个听吐槽的，尤其是知道内情还没法和人吐槽的憋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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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跑车呼啸驶向郊区，轮胎贴地飞驰，发动机的轰鸣像一场盛大的谢幕，终点是一场意料之外的重逢，韦恩庄园的大门，在遥远的夜色中缓缓打开，像是为归人敞开的大口，沉默却温柔。

&esp;&esp;杰森靠着车窗，望着那幢熟悉的大屋子，一寸寸逼近，古典的石砖墙，尖顶的塔楼，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园草坪，在夜灯的照映下笼着淡金色的光。

&esp;&esp;他曾做过无数次梦，梦见自己试图从地狱爬回来，梦见自己赤脚站在这扇门外，却始终进不去，可现在，他真的、实实在在地，回来了。

&esp;&esp;他靠着窗，眼神不自觉地软下来。瞳孔里映着那座宅邸温暖的灯光，有一点点微不可察的颤动，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住了心口。

&esp;&esp;——好吧，就算布鲁斯是个讨人厌的小少爷……

&esp;&esp;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了一声。

&esp;&esp;——我还是喜欢这里的。

&esp;&esp;回忆像无声水流从心底泛起。

&esp;&esp;曾经在这里被阿福逼着吃青菜、在迪克床上打滚抢电视遥控器、被布鲁斯半夜叫起来练格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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