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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悠悠扑上前抱住了何莲枝的腿,眸子滴溜溜转着。
缺德的老太婆今儿不仅破财还遭灾,可得离她远远的!
何莲枝以为是吓到了孩子,连忙将楚悠悠抱起。
“悠悠别怕,二舅母替你娘亲出气呢!”说着还不忘狠狠剜了对面的母子一眼。
“不怕,坏,二舅母脏手!”
小姑娘话说得言简意赅,可在场的都听明白了她的嫌弃。
被打蒙了的刘母回过神来破口大骂:“你这小野种——”
就在双方眼神恶狠狠对峙剑拔弩张时,药童不高兴了,将手里的药材往柜台上一拍:“要闹出去闹!”
妯娌俩从愤愤中回过神,连忙赔不是。
可挨了两耳光的刘母却不愿意作罢,一拍大腿就地坐在了春草堂的大门口。
“大家伙快来看呐!光天化日的这毒妇竟然想将我这婆母打死啊!”
原本当街吵架就够引人注目了,现在被刘母这么一吆喝,几乎半条街的百姓都闻声而来。
眼见着春草堂门前围着里外两层的人探着脑袋,杨淑仪脸上臊得烫,只能咬牙道:“我已被刘光宗休弃回家,你算哪门子的婆母?”
杨淑仪脸皮薄,压低了嗓门说话,还低估了刘母不讲理不要脸的程度。
“听听!你们都听听!”
刘母指着她:“她就是因被我儿休弃才怀恨在心!想要我这老太婆的命呐!”
“她进门四年连个孩子都怀不上!我儿可是读书人!以后那是要考举人的!”
说起这个刘母就得意地伸长了脖颈:“她不仅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是个痨病鬼!哪里配得上我儿?”
何莲枝被她这话气得当即要撸起袖子上去再给她两耳光,却被还挂在腿上的小人儿给绊住了。
不等她开口,只见小小的人儿往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即扯着嗓子也哭起来:“别欺负娘亲!坏!”
不像刘母那样只顾着泼脏水,楚悠悠水灵灵的大眼都红了一圈,特属于孩子甜软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委屈和控诉。
比起刘母的哀嚎,坐在地上那小小的孩子天真的模样吸引了更多人的眼球。
这些年刘家母子吸着杨淑仪的血基本上一顿都没饿着,脸颊上都还看得出些微丰腴。
刘光宗一身青灰长袍,刘母不说穿得多好,至少还能看得出也就是顶多一两年的新布料。
反观一旁站着的杨淑仪不仅身形瘦弱,枯瘦的脸上没半点肉不说还透着病态的白,身上的衣裳也是补丁叠着补丁。
怎么看都不像那恶媳妇。
“刚才我可听见了,那小媳妇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
“就是,这婆婆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说什么怀不上孩子,旁边这玉雪可人的女娃娃可是叫娘亲了。”
“要我说肯定是看不上丫头才故意给这小媳妇安了罪名,方才可说了她儿子是读书人呢。”
“古话不都说么?负心多是读书人,怕不是担心糟糠妻耽误前程吧?”
杨淑仪也不是个笨的,听见身旁路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咬住下唇,一副天大的委屈无处述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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