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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第一女帝师宋薇澜得了痴症,为讨生计在花柳巷做了一名暗娼。
一夜之间这消息传遍华京。
无数男人趋之若鹜,想尝尝这天下第一才女的滋味。
那个踩着别人的血肉向上爬的女子,终究成了世人脚下的一团泥。
这些,谢闻璟都不关心了。
他赶走所有下人,亲自带孩子,同时准备秦桑的葬礼。
他请大夫来看过,孩子的确被药成了傻子,无药可治。
宋薇澜和崔令容说得对,他留不住秦桑,也留不住秦桑的孩子。
秦桑永不会原谅他。
葬礼那天,他一个宾客都没请。
所有流程,只有他和孩子两个人参加。
超度,守灵,入殓,最后封棺。
秦桑的尸身早已辨不清面容,谢闻璟却痴痴看着。在他眼中,她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梁,肉嘟嘟的嘴唇,一切都历历在目。
一旦封上,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扶棺的手剧烈颤抖,怎么也下不了决心合上。
他还留在这世上作甚?
儿子傻了,一辈子都是个无知无觉的痴物。
不知善恶,不懂美丑,连娘亲都不认得。
这样浑浑噩噩的一生又有何意义?
不如随她去吧——
他们父子二人,都不愿苟活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不如早入轮回,找到她,再续前缘。
谢闻璟的心一下安定了下来。
他不再痛苦,不再恐慌,从容地爬进棺材,躺在秦桑身边。
他们一家三口,再不分开。
棺盖即将合上的那一刻,谢闻璟忽然听到一个怪异的声音。
“不可!”
他蓦然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莫要寻死!”
谢闻璟蹙眉,冷然道:“什么妖魔鬼怪,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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