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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成疯（第2页）

怎么还有这样不知羞耻的人？

“罢了。”皇帝吐出一口气，“看来是皇叔攀不上忠贤伯爵府，这样小肚鸡肠，日后哪家贵女进去了都不得安生，看在他身体不好的份上，朕暂且不计较了。皇叔回去还是好生教导，皇家正妃如此作态，实在丢脸！”

甄宁熙诚惶诚恐：“陛下息怒，臣定当好好开导那孩子，请陛下看在他尚年幼的份上，就不要与他计较了。”

甄淩弘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西陵平廊看了这一场闹剧，将众生相一览无余。他摩挲着酒盏，露出了莫测的笑容：“极好。”

方曳影跟着他们直到出了宫门才停下：“怀霈，先带容与回府。”

甄云濯脸色已然恢复，不再如堂上礼仪全无：“多谢母亲。”

“陛下若是诚心想给你塞侧妃，断然不止这一回，你日后进宫面圣，都要小心谨慎。”方曳影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去陪你父亲。”

“是，母亲。”

甄云濯抱着像没了骨头一般的徐雪尽坐上马车，即便知他假装，还是如怀抱什么珍宝一般揽在怀中。

怀里少年缓慢睁开一只眼，看到甄云濯满眼深黯地看着自己。

徐雪尽冲他挑了一下眉：“我聪明吧？”

越想越天才。多亏了那位靖安王提醒，他忽然想起从前是怎么恶心林由杰的，虽然几乎是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但徐雪尽还是觉得爽透了。

但他家世子表情怎么回事？

甄云濯目光幽深，盯着徐雪尽一动不动，像是在害怕，也像是在生气，也像是在看什么猎物？

徐雪尽心里起毛，想他是不是在担心日后，便抬手摸他的脸好生安慰：“刚刚母亲的话我听见了，你别担心，以后皇帝要给你塞一回侧室我就上吊一回，看他......”

手骤然被握住，徐雪尽话还未尽，忽然眼前一黑。

算得上是十分残暴的吻。啃噬舔咬，唇齿碰撞，连骨头都要被揉碎，他被甄云濯牢牢按在胸口，只觉得呼吸都被掠夺。

他们二人亲吻说不上什么细水长流，却也绝无如此暴力的时刻，徐雪尽嘴角微痛，眼泪哗啦掉下来。

他用尽全力推搡将他禁锢住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过了多久才被松开，徐雪尽嘴皮破了，嘴角也肯定肿了，他习惯了甄云濯一向温柔体贴，如此发泄一样的亲昵完全不讲道理，委屈涌上心头，压都压不住。

“你在做什么！”他挥手想要打甄云濯，被一手捏住手腕。

甄云濯眼神里的狂意没有消退，将他的手背贴在自己的唇上又舔又吸。

“你刚刚，不想要我动，是不是为了那女子名节考虑，想我先答应将那个景氏女收进门，再做打算？”

徐雪尽一愣，抽泣声都停了下来。

他好像是第一回看见、听见这么阴沉的甄云濯。

是，他是这么想的......可是有错吗？那时候的情况，他想得了那么多吗？他们二人无辜，景鸾就不无辜吗？大男人受些委屈便受些委屈，不是良策可也不是下下策啊。且若直白耿直拒了，便是当众打了皇帝脸面，对大局有什么好处？如今的甄云濯还不是丢得起的时候！

徐雪尽小声辩驳：“女子在这世道已经很艰难了......”

下巴被捏上，力道都大了许多：“徐雪尽，我那一刻甚至想到了给她磕头，或当众认自己不能人道，我有一百种法子叫她不受损伤，除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这个始终稳操胜券，步步心机的男人目露脆弱悲伤。

他好像又站在了夏州焦骨遍野的城墙上，站在自己经年背负的噩梦里，他背着大山，背着千万人，残命废躯。鲜血和冤魂染红的天空，和宣政殿如出一辙的热闹火光来，十数年戴着面具，人前装人，鬼前扮鬼。

陈黛云用一条命换得他活下来，那时年幼，她枯槁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怀霈，你要活下去！那些叔伯尸骨未寒，害我们母子的人还未找到，你的父亲以身饲笼......这天地废了！君主不仁，百姓苦难！你是甄氏唯一的希望！怀霈！活下去！”

“甄云濯，你记住，你是我儿子！你要记住背后是整个六州，是整个大昭的子民！”

“世子！”

“主子！”

他在苍生大义里活成了如今这个模样，无情、残忍、心里只有谋算。是徐雪尽让他看见通往人间唯一的路，手心九歌剑留下的伤痕贴在这人的皮肤上，竟然疼得他难以呼吸。

皇位、报仇、责任、使命、天下、苍生。可他原来只想要一个徐雪尽，在这万丈深渊里陪上了整个自己，他那么想活着，也不是那么执着活着了。

是啊，他做不了皇帝了。

甄云濯嘲笑自己，说什么不在乎两心相许，全是屁话。

我那么爱你，我那么爱你。你就爱我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甄云濯低头埋在他肩窝，双眼迷雾，心口痛苦不堪，声音亦是沙哑难听。

“你有没有心？”

作者有话说：

双更还债。

小贴士

皇帝：甄淩弘（三点水）

靖安王：甄凌峰（两点水），字晖遥

小徐：一哭二闹三装死的灵感来自他误以为林由杰喜欢世子。（由杰：说一万遍都是无语）

世子：你不在乎我！撒泼打滚ing

下章即将“略”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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