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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啾啾啾与嘤嘤嘤（第1页）

希尔伯特招呼贝恩，只见这只金雕压低身体从书柜跳下，一个短距离俯冲便稳当当落在他的手臂上。

贝恩难得现形，方丘毅好好将它端详了一遍，“看你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贝恩倒是挺精神的。”

“因为今天我心情很好。”希尔伯特回答道，他开始注视着方丘毅的一举一动，探寻着对方的想法。

精神体既是主人内心的写照，也能将主人身体情况反映出来。方丘毅可以看见贝恩的金色羽毛黯淡无光，羽翼稀疏杂乱，犹如一只还未离巢的雏鸟。

但贝恩澄黄色的鹰眸却炯炯有神，傲视群雄，它仍旧保留属于空中霸主的那份傲气。只见这只蠢雕突然半张翅膀跃跃欲试，眼睛朝着方丘毅肩膀盯了一会，突然爪子朝希尔伯特手臂借力一蹬，跳上去。

方丘毅也不客气，一把抓住贝恩的一条腿将它从身上扯下来，像拎小鸡一样吊着它。

“啾！啾啾！”贝恩拼命拍着翅膀，冲着主人求救，它不明白为何方丘毅变得那么凶残。

“贝恩真可爱啊，”方丘毅露出玩味的表情，晃着手里的金雕，“不如拿来炖汤怎样？”

希尔伯特有些无奈，“放了它吧，贝恩不是故意的。”

“只要别再乱飞就行，”方丘毅见贝恩杂毛四处飞舞，嫌弃地将它塞给希尔伯特，怎么父子俩精神体都一个德行，“你也是，生病了就好好养着，别乱让精神体实体化。”

希尔伯特接过贝恩，将方丘毅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对方话里有话，方丘毅想不出所以然，“肩膀倒是有点酸痛，算不算？”

“比如体温升高头脑发涨之类的。”希尔伯特很想伸手探探方丘毅的额头，这样举动似乎有些不妥，他便默不作声收回手。

“没有，我一直都很好，不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希尔伯特行为太过古怪，方丘毅不想弄那弯弯绕绕，他敞开天窗质问道。

希尔伯特思索一会，他开始犹豫起来，“事实上我并没有将贝恩实体化，能看见它恐怕是你的能力在觉醒。”

“这不合常理，”方丘毅坚决否定，“虽然我的家人都是异能者，但这并不能代表我也是，我记得盖亚没有出现过成年多年后觉醒的例子吧。”

“但是你能见到贝恩，这又怎么解释？”希尔伯特反驳，“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普通人随意看到精神体的案例。”

“啧！”被希尔伯特怼的哑口无言，方丘毅有些烦躁，他粗暴地拽出希尔伯特身旁的办公椅，一屁股坐在上面，“那你说，我这是要觉醒成哨兵还是向导？”

“目前不清楚，我现在的精神力不稳定，不太能弄清你身上的气息，”希尔伯特表情凝重，“但你不可掉以轻心，必须时刻留意自己身体的变化，异能者觉醒的过程非常难熬。”

“你当年是怎么觉醒的？”方丘毅翘起腿好奇询问。

“我出现觉醒迹象后很快就到黑塔治疗了，由协会的负责人帮我进行的精神疏导，”希尔伯特静静与他对视，“你要是觉醒哨兵随时可以进行通报。”

“那向导呢，白塔也是这样的流程吗？”方丘毅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对了，野生向导又是怎么处理的？”

“那是两回事了，”希尔伯特摇头，“向导和哨兵的觉醒似乎不太一样，他们觉醒异能是循序渐进、缓慢的过程，绝大部分向导都能顺利渡过这个时期。”

方丘毅回想起妹妹的白猫是没有任何征兆出现的，这或许就是向导觉醒成功的标志？如果小雨的精神体是一只猫，那么自己的精神体说不定也是猫科，有点意思。

想到这方丘毅笑出声，他没有留意到贝恩从希尔伯特的怀抱中蹦出，直冲自己袭来。

“小心！”希尔伯特有些意外，他想不出自己的精神体为何有这般举动。

方丘毅在贝恩冲向他之前很快反应过来，他身体一偏，堪堪与贝恩插肩而过，贝恩利爪爪在了椅子靠背上，一个借力弹向另一处。

“它复仇心挺重的。”方丘毅摸了摸脖子，贝恩的羽毛像刀刃一样锋利，给他刮了好几道口子，幸亏自己皮厚没出血。

“方丘毅！”希尔伯特担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半跪下来，小心翼翼查看方丘毅的伤口。

“不要紧，我没…”方丘毅突然噤声，希尔伯特的面容近在咫尺。

明显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荷尔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边，那修长微凉的手指贴自己的肌肤上，划出战栗的快感。时间瞬间冻结，触感被放大几倍，就好像刚打开百年的葡萄酒般让人沉醉，方丘毅感觉自己快要沉溺在希尔伯特的气息中。

方丘毅呆住了，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希尔伯特，他那淡蓝色的眸子犹如万里苍穹清澈，瞳孔仿佛无底洞一般，将自己的灵魂吸进去。

希尔伯特检察方丘毅没有大碍后，顿时放松下来，他下意识扭头，却不想嘴唇和对方的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两人一惊，火速拉开彼此的距离。

“失礼了。”希尔伯特飞快站起转过身去，红得充血的耳朵暴露了他的慌乱。

方丘毅惊讶地望向背对自己的希尔伯特，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好软。

“没事。”

真的好软啊，方丘毅意犹未尽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几乎快要震破自己的耳膜。他并不满足简单的触碰，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如果没别的事，方将军请回吧。”希尔伯特嗓音变得沙哑，仍旧背对方丘毅，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开始赶客。

暧昧的气氛消失殆尽，方丘毅苦恼地挠挠下巴，从椅子上慢慢起身，“那就这样吧，两天之后我静候佳音。”

说罢也不理一旁的贝恩，大迈步夺门而出。

在门合上那一刻，希尔伯特如释重负，他扶着桌沿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如果方丘毅走得稍微慢一些，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希尔伯特轻触自己的薄唇，方丘毅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他下意识舔了舔。

“嘤嘤…”贝恩又开始叫唤起来，希尔伯特看见这惹祸精羽毛大张贴在地上，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看着自己。

希尔伯特正要将它收回意识海，突然发现贝恩羽毛下露出灰色的小脑袋，听见它正“嘤嘤”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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