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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系州摇头:“鸩鸟十分罕见,获取鸩羽制作鸩酒并非易事。鸩酒毒性剧烈,中毒之人来不及挣扎,便会断气身亡。”
王絮手伸向发间,拔下一根步摇,挑起一块云片糕:“此物由糯米研磨浸泡打造,再添上熬制的白糖。”
步摇刹时间攀上墨色,陆系州凑近一闻,一股淡淡的米香和糖的甜腻气息扑鼻而来。
他微微皱眉:“有股苦涩,辛辣的味道。”
“鹤顶红无色无味,这云片糕里的,是另一剂毒药。”王絮放下云片糕,以衣角擦拭干净步摇。
“牵机药。”
陆系舟瞥一眼周煜:“此药发作之际,中毒之人痛苦难耐。其身不由自主收紧,恰似被无形丝线牵扯,其状若拉紧的机杼,故而得此名——牵机药。”
“牵机药出自宫廷,民间难得。这位姑娘,想必是受了冤枉。”
“南王食下云片糕后,牵机药还未及发作,体内的鹤顶红便起效,致他惨死。”
众人人心惶惶,皆惧不知何时入口的食物,人群中有人不停抠喉咙,吐苦水。
现下,便也只剩下那壶药酒,陆系州取过酒壶,正要验毒。
“陆少卿救我,陆少卿救我!”
先前被砍去手指的侍从声嘶力竭地哭喊:“这酒确是小人端来,可……可先前碰过它的人不止小人一个啊!”
“你如实说来,我定护你性命。”
“不……不,是世子!”
砍了手的侍从无法阻止上下齿的叩击,发出令人心惊的“嘚嘚”声。
厅内霎时安静。
侍从捂着手疼得涕泪肆流:“是世子,当时我要端药来,世子说南王腿疼,要加入止疼的中药……”
有人也站出来佐证:“半个时辰前,我去后厅解手,确实见到世子和此人耳语。”
周煜抬起头,压根不看他,目光钉向王絮。眼中忽明忽暗,终是晒笑一声。
“谁指示你的?”
周煜身旁的人喝道:“可笑,世子一直待在宴会厅待客,今晚从未离开,众人有目共睹。”
“小人实乃无辜,如今遭此酷刑,断指之痛锥心刺骨,还望大人明察,莫要让小人平白受此冤屈。”
他身旁侍女头里溢出个血泊,侍从每一次额头触地,都发出“噗通”一声响。
疑似第三人的出现,令众人愕然。
“有人易容。”
陆系舟扫过众人:“查。易容之人因南王府特别戒严,一定还在这些人之中,下人也有嫌疑。”
王絮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拾起地上被踩碎的晚香玉。
酒液所浸的地毯,经时干涸,呈现一种暗沉的色泽。一枝晚香玉被碾得支离破碎,酒珠溅落在残破的花瓣边缘,沿着纹理爬行。
有人眼尖看到,惊道:“我们几人,在药酒呈上来前,都在这宴会厅待客,想要到处走动,不太可能。唯有他一人,被赶下了堂。”
经他提醒,众人想起来那纨绔子弟,他与南王府确有争执。
“去吴家把人提上来。”周煜吩咐。
“下毒之人,是这枝晚香玉的主人。”
有人一锤定音。
“我儿就是个酒囊饭袋,他不可能为了报复,而做这事啊!”吴夫人混在人群中,先前不敢说话,现下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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