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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刻钟过去,药浴终于结束。
柳元洵如玉般的后背已然通红一片,可一直紧皱的眉心终于舒展开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王太医岁数不小了,在这热气腾腾的房子里蒸了半天,早已两眼昏花,坐不住了。
待按摩结束,他便迫不及待道:“顾大人,再泡一刻钟,你便将王爷抱出来,待他身上热度褪一些,再将他带出耳房。微臣头昏得厉害,实在坐不住了。”
顾莲沼应了一声,王太医便匆匆出了耳房。
他走后不久,顾莲沼便将柳元洵盘起的双腿放了下去,本欲去握他的脚踝,小臂却意外碰到了其他地方。他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整个人仿若被定住一般,将一个姿势维持了许久。
直到怀里的人轻轻喘了口气,听那呼吸似有苏醒的迹象,他才如触电般迅速收手,趁着柳元洵意识尚模糊,抢先说道:“醒了?”
柳元洵没睁眼,却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像在床上,他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自己正泡在水里,随着知觉逐渐恢复,鼻腔中的药味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我……”怎么了?
刚说了一个字,干哑的喉咙就罢了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顾莲沼顺势将他的腿放了下去,低声解释道:“回府那晚,我就叫了王太医,王太医说你劳累过度,需慢慢调养,留下药方便离开了。可你当夜便发起了高热,于是又将王太医请了回来。”
柳元洵一听自己又发了热,面色便是一白,可随即又听顾莲沼说道:“放心,没施针,是药浴。”
这口气一紧一松,倒是刺激得柳元洵彻底清醒了。
而这一清醒,他便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
全裸的他,正,坐在,一个,哥儿的,大腿上。
柳元洵脑袋里轰鸣一声,瞬间全身红透。
也不知是药浴泡软了身体,还是大病未愈,他哪怕醒了,身体也软得厉害。身下的活人不像凳子,他的身体有温度也有起伏,柳元洵哪怕没转头,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姿势。
双腿虽踩在浴桶底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他只能抬手去扶桶沿,想让自己离顾莲沼远些,起码得给他留出个出浴桶的空间来。
可他扶是扶稳了,站也站住了,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大病中又在热水中泡了小半个时辰的身体,双腿刚离开顾莲沼的大腿,手臂的力气便耗尽了,整个人再次跌回顾莲沼的怀中。
身后之人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掐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按了下去,这一掐一按,彻底破坏了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
柳元洵心跳如雷,血液急速的流动让他眼前开始发黑,搭在浴桶上的手也滑落进水中。可他脑海中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哥儿的身体构造与男子并无二致,自己这一下压到了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这本就是柳元洵自己撞上来的,大好的机会,顾莲沼本打算冷眼瞧着他能说出什么解释,可那急促而虚弱的心跳声却像极了一根即将绷断的发丝,他担心自己再不安抚几句,怀里这人的心脏怕是真要出问题。
顾莲沼叹了口气,“你安稳坐一坐,别乱动,行吗?”
柳元洵又慢又重地点了下头,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你有没有事?”
“还行。”顾莲沼没把话说死,毕竟两人之间得距离太近了,有点变化都藏不住,可他又没好心到将这事揽到自己身上,“你跌坐得太突然,我没躲过去,有点难受,得缓缓。”
柳元洵满心愧疚,恨不得立刻转头向他作揖赔罪。他好歹是个成年男人,那地方有多脆弱他不是不知道,当下便不敢再动,耳朵烧的像是着了火。
顾莲沼也好不哪去。柳元洵细白的颈子被水汽蒸得泛起红晕,处处透着诱惑,但他比柳元洵能忍,又有哥儿这一层身份做掩护,柳元洵只会觉得自己冒犯了他,压根不会想到真正占便宜的,是那个先起了欲望的人。
时间只过了几息,可柳元洵却觉得无比漫长,他僵在那里,脚趾都蜷了起来,可又不敢乱动,尴尬与愧疚让他头晕目眩,他很想催促顾莲沼一句,问问他好了没有,可身体传来的触感却直白地告诉他:没有,远远没有。
“阿峤……我……”
“不是你的错。”顾莲沼抢先截断他的话,声音低沉,难得温柔,“你只是病了,身上没力气,又需要人照顾。我总不能叫凌亭来吧,若是凌亭……怕是只会更尴尬。”
尴尬。
是的,尴尬。
柳元洵被他的用词安抚住了。发生这样的意外,两人都不好受,但这里面并无私情,只是因意外引发的生理反应。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
顾莲沼怎会感觉不到他的放松,他本可以一直拖下去,将他清醒时的模样看得再久一些。可垂眸望见他因按压穴位而通红的后背时,在这欲火贲张的时刻,他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坐在他怀里的,不仅是个美人,更是个病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稍提前一点呀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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