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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系统提示音的结束,狭窄漆黑的场景瞬间如同玻璃般寸寸破碎。
邛窟僰人悬棺景点中,那股洗不掉的血腥黄沙气息也缓缓消散,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只是一刹那,便又回到了瞳影长街。
“……”
苗云楼缓缓睁开眼睛,眼前还是熟悉的灌太守客栈。
破旧的木板地上满是黑色泥水,鼻腔中重新蔓延起腐臭的雨水雾气,他眨了眨眼,迟钝的伸出手来看了看,手指苍白纤长、骨节突出,没有丝毫血迹沾染,是一只男人的手。
他的确已经离开了邛窟僰人悬棺景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膝盖上还铺着那件黑色窄袖右开襟上衣,上面流光溢彩的精美刺绣还剩下一小半没有绣完,显得空空落落,平白有些缺陷。
苗云楼眼神略有些空泛,盯着开襟上衣上青黑色的河水波浪,微微有些出神,不知为什么,总恍惚的感觉这熟悉的客栈仍然狭窄,仍然漆黑浓稠。
似乎他已经离开了邛窟僰人悬棺景点,却还没有从那悬崖峭壁上的棺椁中离开。
“嘟——嘟——嘟——”
手腕上的系统印记突兀的响了起来,带来一阵灼热滚烫的刺痛。
苗云楼回过神来,看着上面闪烁不停的按键,挑了挑眉,点下接通的按键。
河二熟悉的声音立刻从那边清晰的传了过来,声音嘶哑阴恻恻,还带着一丝不爽。
“那女人真是不安分,快死了还要把我们拉下水,要不是你机警,差点就要团灭。”
“也不愧我给你开了一路的状态锁定,苗云楼,用着那么个弱不禁风的身体,还能绝地翻盘,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苗云楼眯了眯眼,身子往后一靠,卷起唇角,微微一笑的谦虚道:“河导过奖了,我这也不算什么,要不是您被禁止参观了,想必能比我做的更好。”
他虽然看着刺绣有些出神,应对河二这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不仅没否认河二的表扬,还借着他的表扬,把河二自己夸了一通。
河二听着他说的话似乎很满意,扯着嗓子呵呵的笑了两声,在那边啐了一口唾沫,想了想,突然又有些狐疑道:
“不过,苗云楼,最后几秒钟的时候,你那儿的屏幕为什么黑了,声音也变成忙音了?”
“怎么,你说什么我听不得的话了吗?”
苗云楼听到话音那边传来的冰冷怀疑,微微一顿,却是缓缓扩大了嘴角,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突然沾染上一股纨绔风流的姿态。
他薄唇微微一翻,歪了歪头,半晌后,开口轻笑道:“这……我们最后说的几句话,还真不能给您听见。”
“您也知道,这女人一直被家里人排挤背叛,特别缺爱,”他的语调带着点纨绔的坏笑,“我嘛,别的什么拿不出手,就是嘴皮子好使,哄人一流。”
“想让她把咱们放出去,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少不得需要我来……安抚安抚。”
最后这四个字,苗云楼说的是婉转多情,颇有一股纨绔子弟的轻描淡写,还带着点暗示的意味。
“……”
通话那边似乎愣住了,安静了半晌,随后猛然爆发出河二破锣破鼓的嘶哑笑声,一边咳嗽一边笑,笑声颇为拼命,都快破音了。
“哈哈哈哈哈,咳咳,原来,原来你在暗中还牺牲了不少啊!”
他的笑声接连不断,狂放不止,在寂静的客栈中久久不息的回荡:“苗云楼,你还真是厉害啊哈哈哈哈,用着一个女人的身子,还能靠嘴皮子色诱。”
“美男计?亏你能想得出来,哈哈哈嗬咳咳,怪不得你要切断对讲机和直播画面,原来真有我看不得听不得的东西啊!”
苗云楼听着对面边咳嗽边笑的声音,勾起唇角,面不改色的压下心中翻滚的恶心,也跟着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轻笑道:
“河导,这下您不怀疑了吧,我为了咱们能顺利离开邛窟僰人悬棺景点,可是做了不少牺牲呢。”
“我当时也是不好意思,那种话……您不听就不听吧,要是真听见了,还不一定怎么笑我呢。”
河二被苗云楼这略带委屈的调笑逗乐了,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笑了好半晌、声音才终于低了下去,找回了自己阴恻恻的嘶哑:
“呵呵呵,咳,好了,这临时景点的参观你的确贡献了很多,等潜浪浮波区的参观结束,我会给你多分配一些积分和藏品的。”
“现在已经天亮了,你先赶紧过来,在青寂山寺前的青山顶上,要开始龙王水愿的最后一步祭祀了。”
苗云楼闻言手腕微微一顿。
天已经亮了?
他顿了顿,侧头向窗外看去,方才走神没有注意,此时灌太守客栈的外面已经天光大亮,血涔涔的纸皮灯笼也已经熄灭。
系统提示适时的在手腕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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