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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暻年哥,端午节好。祝你们一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老师问能不能打个视频电话?
往上的记录也没必要看了。
岁暖模糊地猜测到对方的身份,却又有些不确定:“是江伯父资助的学生?”
印象里,两家确定联姻后没过多久,岁家就建议江家声势浩大地做一些公益。后来大概是敲定了几所贫困山区的学校。
江伯父那时候还亲自带着文伯母和江暻年去了实地,和那些被资助的学生见面,当时还登上了报纸和电视。
所以江伯父出事后,为了两家的声誉,江家付出很大的代价才和受害人达成和解,把丑闻压了下去。
岁暖只略从自己父母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一点信息。
在此之前,她还从没有把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江伯父和“精神疾病”“暴怒伤人”一类的词联系在过一起。
“我妈经常在静修,不太方便。”江暻年淡声说。
文玫其实也不太愿意为江肃山做这样粉饰太平的事,像甩掉一个麻烦,又像借此试探他一样把这件事丢了过来。
岁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翻涌着复杂的颜色。
她放下他的手机,撑在他颊边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打算偃旗息鼓的意思。
江暻年不知道岁暖在想什么。
但话题结束在这里却莫名让他觉得烦躁至极。她说的话,她的表情,她的动作,她的态度,好像总是和他想象的、渴望的相去甚远。
他抬起左手,按住她的后腰。
掌心蛛网般的灼痛随着用力扎进神经,胸口空落落地像烧着一把火。仿佛会将他焚尽的火,此刻他竟希求能蔓延到她的身上。
既然说关心。
她真的能看到他的痛苦吗。
江暻年抬起眼,幽浓的瞳将她无辜茫然的表情捕获。猎人和猎物调换了身份,他扣着她柔软的腰,不允许结束这样的对峙的人变成了他。
岁暖被他往前带了一下,差点维持不住平衡,两只手都撑上了沙发靠背。
像是被她禁锢在双臂之间,他仰起头,目光的气势却凌厉压迫,喉结像冰块一样滚了下,薄唇吐出的声音也凉:“轮到我提问了。”
岁暖睁大眼睛:“嗯?”
等等,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则了?
她以为江暻年要逼问她今天发作的理由。
但他问:“你在学校外,学校内,有没有走得近的男生。”
虽然好像只是将她的问题抛了回来。
但岁暖莫名后颈有点寒毛直竖,仿佛空调开得很低的错觉。
她思索了下:“你说的男生,具体是指年龄范围多少的啊?”
掐在她腰上的手紧了一下,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衣衫传过来。江暻年仿佛似是而非地轻笑了一声:“你先说几个我听听呢。”
他都让她查手机了,岁暖也没藏着掖着,开始回忆:“Pravin,在马来海龟保育的时候认识的,在TOP5读海洋学;Julian,我跟你提过那个朋友的朋友,一起在瑞士勘察过冰川;仲宇文,最近在合作完成京市的城市热岛效应调查……”
江暻年突然后悔前面诚实回答了岁暖的问题。
她的眼睛清澈又闪亮,映出近在咫尺的他的脸。焚寂的火自始至终都只在他身体内燃烧。
即使此刻两人的距离亲近到只要他抬手,就能将她毫无缝隙地揽进怀里,那火依旧无法蔓延到她身上。
但它总会停的,在烧完一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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