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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昨晚stella的短信依旧在她脑海里转,担忧挥之不去。
她的老板章斐要跳槽了。
在私行,跳槽对rm来说是快速加薪的另一条途径。只要客户跟得动,他们到哪都能获得丰厚的奖金。而且每次跳槽,都伴随着底薪、头衔的快速上涨,不少人通过频繁跳槽,升职速度堪比坐火箭。
但孟逐不能跳,她还只是个arm(助理)。
没有上流社会背景、没有过亿富豪圈的人脉,猎头不会主动打来电话。她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自己熬进rm系统:先从助理做起,一点点接下rm手中分出来的客户,转型成为jrm(初级客户经理),再靠自己维系客情,站稳脚跟。
孟逐跟着章斐两年多,终于熬出了点眉目。章斐最近开始频繁带她参加客户会议、让她参与投资决策,她知道这是转型的前兆。
可章斐一旦走了,会把客户全部带走,新来的rm和她不熟,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前两年的努力,瞬间归零。
没人会心疼她。助理的位置永远有人顶,年轻、听话、还便宜。
她只能靠自己。
“又来得这么早。”
孟逐回过头,章斐正推门进来,四十多岁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皱纹,短发干练,手上挽着一只抢眼的绿色鳄鱼皮birkin。
“斐姐,早。”
章斐点头应了,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补口红:“十点半,王董的会议室订了吗?”
“订了,hk那间。”
那是银行风景最好的一间会议室,每次有重要客户来访,章斐都指定用它。
章斐“嗯”了一声。忽然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她上前一步,替孟逐把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顶。
孟逐愣住:“斐姐,我自己——”
“把扣子扣好,别人才看不出你穿的是男装。”
男式衬衫的扣子都在右边,和女式衬衫正好相反。
被识破的羞意涌上脸颊。
章斐顺手整了整她的衣领,轻拍一下,“你先去早会吧,王董那边结束后,我单独找你聊点事。”
孟逐的心“咯噔”一声,但脸上没显,回了句“好的”。
早会整整三十分钟,她都心不在焉。
回工位前,她去茶水间接水。对面几位同事正围在一角闲聊,手里捧着咖啡。
茶水间一向是诞生八卦的好地方。
“听说了没,‘周氏’的户要换rm咯!”
热水机滋滋作响,但这句话格外清晰。
“唉,不是nicole一直跟住咩?她不是在跟斐姐争大中华区主管?”
“争?搞砸‘周氏’,没被炒都算好彩。”
“那‘周氏’的户会落去谁手上啊?”
“难不成是你?”有人笑,“发梦啦你~”
哄笑声盖过剩下的对话,几人拎着杯子走出茶水间。孟逐也默默跟在后面,回到工位。
她正思考着刚才听到的情报。
假设消息属实,nicole出局,周氏的账户必然成了行内争抢的大肥肉。而最有机会的人选,是章斐。
如果斐姐拿下这户,她还会跳槽吗?
手机一震,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
【周予白:那件白衬衫,你穿走了?】
看来他醒了。
孟逐其实留了纸条,但以周予白那随性惯了的生活态度,除非贴他脑门上,否则多半看不见。
孟逐一个个字打:【抱歉,今天急用,事后我会安排干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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