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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逐疑惑地看着周予白。
他没有和作为执行董事(ed)的章斐换名片,却转头来要她的联系方式。
她不过是个与周氏毫无关系的客户助理,业务都搭不上。无论从哪一层来说,都轮不到她。
她朝他使了个眼色。
但周予白就是周予白,若真有什么旁的心思,换做别人都会遮遮掩掩,避开人群,他却从不在意旁人眼光。
“孟小姐平时用p还是微信?”他慢条斯理地滑开手机。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略一抬,流露出一丝促狭,“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
“……没什么。”
孟逐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p吧。”
“手机号呢?”
他说着,手机已经递到了她眼前。
意思很清楚:自己输。
孟逐接过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着,心跳有些快。
她很少碰别人的手机。
手机是现代人最私密的领域。聊天记录,相册,常用联系人,都储存在这方寸之间,从里面可以窥探一个人的情感的排序,对暧昧、秘密、取舍的判断。
谁重要,谁可有可无,一目了然。
她盯着屏幕,忍不住想,在他手机里,她是什么?
是名字,还是某种隐秘的代号,抑或是……
最后一个数字输完,屏幕上没有跳出任何关联名。
原来,他的手机里根本没存她的号码。
她把手机递回去。掌心仿佛还残留着一点热,像是想要攥住什么却又落空,松开后,只余一片空洞的沉闷。
章斐没注意到孟逐表情的变化,她只想着趁热打铁:“干脆微信也换一个吧?这样周生去内地时,也依旧可以联系。”
周予白没拒绝,绅士地主动提出:“我扫你。”
孟逐调出二维码,心里已不再有刚才的忐忑。
“时间不早了,”周予白收起手机,“我先告辞。”
“孟逐,送一下周生。”章斐说完,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机灵点。
她点了点头,走在前头带路。
两人一路无言,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保持着刚好的距离。直到电梯门合上,外头的世界隔绝在一层金属之后。
电梯开始下行,光线收敛,空气变得安静,像一口密闭的罐头。
周予白靠在电梯镜面一侧,半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还握着手机。
屏幕上,微信好友申请仍然显示着【等待通过】。
他打量着她,“生气了?”
“没有。”孟逐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那怎么不通过?”
“没来得及。”
听起来像是实话实说,但她的表情,却不像之后会补点通过的样子。
周予白轻笑一声,不戳破:“刚才输号码的时候,你盯着屏幕的样子,是想看我有没有存你的号码?”
他歪头望着她,“你想我存成什么?孟小姐,孟逐,还是……”
他做了个“床伴”的嘴型。
孟逐终于转过头,望着他。
但只是望着,没动怒,也没尴尬。
“存不存,都没关系。”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我们也只是临时的关系,不是么?”
“而且,我也没有存你的。”
电梯顶灯映在那双黑眼睛里,白凛凛的。周予白忽然想起那个夜晚,eros酒吧昏暗的洗手间里,她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冷淡地说着“借过”。
他看着她,慢慢直起了身子,伸手,像是要去碰她的脸。
“做什么?”孟逐后退一步避开了,“有监控。”
她真当那些保安闲的,会盯着监控内容然后肆意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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