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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刷刷扭头。
周予白倚在甲板门口,叼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透过烟雾慢慢扫视众人,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愈发深邃迷人。
人群自发让出一条路。他步履闲散地走到黎耀飞身边,搭上他的肩,半个身子的重量也倚了过去:
“飞仔,谁又惹到你生这么大气?”
黎耀飞刚要开口,周予白已经偏头,看向谭洲,眼睛带着笑:“看来谭大哥都压不住你了,在这扮大佬,几叻啫?
他偏头轻吐出一口烟雾,正冲着谭洲面门,呛得他狼狈地后退一步。
“你!”
“你什么你,”黎耀飞直接怼回去,“输不起还在这狗叫,丢人玩意。”
商敬臣主动上前一步,将谭洲拉到身后,“谭洲他争胜心切,一时上头,希望周生和黎生不要同他一般见识。”话倒是恰好到处的圆融。
周予白这时才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这男人确实英俊,沉稳中糅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锐气,若不是一上船就忙着谈生意,恐怕早就被女士们包围了。也难怪连孟逐这样冷淡的人,都会被他吸引,和他眉来眼去地玩了几局。
“商生哪里的话,谭隐是我大哥,我不过是教训自家弟弟。”他说着,歪头看向被挡在后面的谭洲。
“洲仔,下次再乱吠,我同大哥一齐,同你倾倾计。”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可字里行间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倾到够,倾到你明,好不好?”
谭洲脸色铁青,甩下骰盅,转身欲走。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吗?”
这是孟逐第一次感受到周予白的威压。他向来以温柔多情著称,玩世不恭得没脾气,可此刻,他眉目间那股沉冷让众人噤若寒蝉。
谭洲脚步顿住,回头瞪着他。
“那你还想怎么样?”
“道歉。”周予白敲了下桌面。
谭洲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纵然万般不情愿却还是朝黎耀飞草草鞠了一躬,虽然幅度浅,但足够让他满意了。
毕竟他看谭洲不爽很久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抓到把柄(才不是因为他笨!)。
“够了吧?”
“等等,还欠一位。”
谭洲疑惑拧眉,只见周予白朝孟逐那边抬了抬下巴。
“还有她,好好道个歉,”他似笑非笑,“譬如‘是我嘴巴脏,我才cheap’。”
谭洲瞳孔一缩,声音陡然拔高:“周予白,你有病吧?”
他神色又怒又愤,像被剥了最后一层面子,声音里全是羞辱感。
“为什么我要同个不知来历的女人低头道歉?!”
“因为我话事。”
周予白笑着。简简单单五个字,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谭洲死死盯着他,脸色青白交错。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可在周予白的注视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对唔住。”
他看向孟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系我嘴贱……我才cheap。”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含屈辱和愤怒。
周予白淡淡瞥了一眼,“道歉什么样,还要我教你?”
他曲了曲手指,“眼神放低,腰再弯一点,声音再大一点。”
谭洲脸色更加难看,但还是僵硬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周围的人屏息静气,生怕不小心成了下一个出头鸟。就连一向最爱看热闹的黎耀飞,此刻也收敛了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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