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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走到陆言卿身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解释,“真的没有爸说的那么严重,就是意外……”
谢思虞在去年年会上晕倒过。
陆言卿眼神渐暗。
前几天听刘瑶轻描淡写地提起,如今连一心扑在考古上的父亲都记忆深刻,只能说明那次……谢思虞真的病得很重。
晚饭后。
陆言卿婉拒了妹妹留宿的提议。
她和谢思虞若在洋房过夜,大概率只能同睡一床。
她没有忘记谢思虞心里装着别人,她们之间,只是一纸协议。
因为晚餐吃了酒酿圆子,返程由谢思虞开车。
晚上九点刚过,宾利车驶入了江海澜苑的地库稳稳停好。
车厢里的寂静被安全带锁扣弹开的“咔哒”声打破。
谢思虞握住了陆言卿的手腕,微小的动作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橙花香。
“陆言卿。“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你不必为此生气。”
陆言卿的手还搭在冰凉的车门把手上,车门半开着,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冲散了车厢内的暖意。
她回过头,车顶灯在谢思虞侧脸投下阴影。
“去年圣诞前夜,d市分店物流系统崩溃……”
谢思虞的声音很轻,“连着协调了三天跨省货运,忘了吃药……才有了后面的事。”
夜风猛地灌入,吹乱了谢思虞耳边的碎发。
陆言卿将半开的车门关上,坐回副驾驶。
她没有看谢思虞,目光落在车窗外绿化带里在夜风中摇晃的万年青上,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谢思虞,你为什么理所当然地觉得……我在生气?”
“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难道不该是担心吗?”
陆言卿反手扣住了谢思虞纤细的手腕,拇指不轻不重地抵在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上,一字一顿:“回来第一天,在你办公室,我亲眼看着你把药片咽下去,那样子跟吞刀片没两样。”
谢思虞闭了闭眼:“那个时候情况特殊……”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陆言卿攥得更紧,只好放弃挣扎,“而且都过去了。”
“过去?”
陆言卿猛地倾身逼近,远处路灯昏黄的光线从右侧车窗斜斜透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长、变形,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特殊到胃出血还要硬撑着上台致辞?”
过去了。
多么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一股无名火倏地在陆言卿胸腔里升起。
她分不清这火气是冲着眼前的谢思虞,还是冲着……自己。
谢思虞的脊背抵着驾驶座。
陆言卿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战栗不止在皮肤表面,更直直窜入了胸腔深处,让那颗心脏也跟着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突然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我……”
“谢总糟蹋自己身体的能耐,我可真是望尘莫及。”
陆言卿松开了钳制谢思虞的手,即使未曾亲见,那画面也清晰得令人窒息,“刘瑶说,你抢救的时候血氧一度掉到80%……”
她未尽的话语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
谢思虞迅速拿起中央储物盒里震动的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她拿起车钥匙和包包,推开车门,夜风瞬间涌入。
下车前,她侧过头,嘴角努力向上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在寂静的地库里显得有些单薄:“至少……现在我还能开车送你回家。”
她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所以,还不算太糟,不是吗?”
公寓大楼入口处,电梯间的灯光应声而亮。
陆言卿的目光钉在绿化带里那些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万年青叶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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