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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致像是看珍惜野生动物一样说:“你是怎麽做到的?”
“嗯?”我打瞭个哈欠,有点困,声音也有模糊的倦意:“啥啊?”
“这小傢伙怎麽对你那麽亲啊?”沉致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瞭两下之后又重新坐瞭回去道:“这可是那崽种带回来的流浪猫,可怕人瞭,平时都不和人亲的,想当初我都在它面前刷瞭大半年存在感瞭还会被挠……”
“对瞭。”沉致像是想起什麽很气愤的事情来一样,他脸上的五官都快扭曲在一起指著端著水果坐到我身边的韩识说:“那小傢伙挠瞭我之后这崽种还说什麽:那证明我们傢酱油力气大。”之后沉致又对韩识说:“哦艸,你可真烦人!”
我虚弱地笑瞭笑,右手接过一颗韩识递来的草莓把它塞进嘴裡。
放在平时我肯定会被沉致现在那个模样逗笑,可是现在我生病还没好完,脑袋时不时也昏昏沉沉地实在是提不起来兴致,于是隻能顺著沉致的话说下去:“真的吗?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它就挺亲人的啊。”
沉致从韩识那裡抢瞭几颗葡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道:“所以我才说很奇怪地嘛……”
“难不成这小东西和它主人一个货色?”
就当沉致准备再说些什麽的时候韩识一脸不耐烦地对他说:“你为什麽还不走?你这人真烦。”
沉致腾的一下就火瞭,站起身来骂骂咧咧地说:“我来串个门怎麽瞭?你要是自己饿死在傢裡我可不给你收尸?再说你刚洗的那些水果不都是我拿的吗?哦艸!你可烦人!”
韩识却有气无力地说:“你小点声,月月的病还没完全好。”
“哦艸!”沉致的声音有所收敛,然后冲上前来把韩识手中的碗抢走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念念叨叨:“你可真烦人!你傢碗我都带走!”
我听的迷迷糊糊,本来是想劝两句的,可是韩识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压根就没有要吵的意思,他声音不大也不小:“把门带上。”
“知道瞭!哦艸……”
突然,沉致噤声瞭,因为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瞭拎著大包小包的周涂涂。
“涂涂……?”沉致的声音有些惊愕,他简单调整瞭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之后笑得甜甜的问周涂涂:“你怎麽来瞭?”
周涂涂一愣,也笑道:“啊,我来看小清。”
本来沉致是要走的,一看到周涂涂别说走瞭,三下两下把他手上的重物给拿过来忙把人往裡请。
韩识忍著倦意到门口去迎周涂涂,看到沉致那个谄媚的样子隻是瘪瘪嘴没说些什麽多馀的话。
“月月在沙发那边,现在腿还不太方便,周哥快进来吧。”
“是不是周哥……?”
韩识和沉致把周涂涂带过来的东西放到桌上,之后韩识重新在我身边坐下。
沉致磨磨唧唧地坐在瞭周涂涂的旁边,看样子他还挺害羞。
周涂涂一脸关切地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看瞭又看,我用手扒拉瞭两下额前的碎发露出白色的退烧贴强撑著精神笑瞭下说:“我还好。”
周涂涂叹瞭口气之后点点头说:“小韩把你照顾的不错,腿上的伤还疼吗?”
我低头看瞭下自己的腿,我现在穿的是韩识的衣服,比我自己的要大些,短裤遮住瞭大部分的伤口,都已经结痂瞭。
是疼的。
但是我轻轻摇瞭摇又冲周涂涂笑瞭一下,觉得额头又有点烫。
沉致像是才发现一样皱著眉头问我:“你那是咋弄的?跟谁打架瞭?谁欺负你瞭?”他的语气中一股子护犊子的意味。
“哈哈,被……哈士奇拖的。”
“……什麽鬼?”
这时一直没什麽精神的韩识突然伸出手在我脖颈处探瞭一下,最后皱著眉头说:“你是不是又烧瞭?”
“嗯?”感觉到有一股热浪席卷著倦意在不断的袭击著我的眼皮,我看瞭看他之后有气无力地说:“啊……可能吧……”
正当我还想说些什麽的时候身子突然腾空,在沉致的“哦艸”声中韩识把我从沙发上抱瞭起来,韩识不耐烦地对沉致说:“你很烦。”继而他又对我说:“抱好,别掉下来。”
我迷迷糊糊地点头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瘫在他怀裡。
他那年轻而有力的心跳声,听起来会让人很安心。
和周涂涂还有沉致说瞭句暂时失陪之后韩识把我抱回瞭卧室,再次给我喂瞭药后轻轻把门带上。
就像他三天前把我带回来的那样,我闻著他的味道总是会觉得很安心,就像是被他环抱在怀中一样,没过多久我就睡瞭过去。
韩识又重新回到客厅。
沉致正和周涂涂说话但周涂涂脸上的表情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朝韩识卧室的方向看两眼,等到韩识的身影出现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瞭一下。
“那小子咋瞭?”沉致也意识到瞭事情的不对劲儿,但他毕竟不知道事情的全过程,几个明白人三言两语的对话隻会让他云裡雾裡,不过沉致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去呛韩识的时候。
陷在柔软沙发中的韩识和周涂涂短暂地对视瞭一下,之后合上佈满血丝的双眼,无精打采地说:“没事儿,就是生病瞭。”
陆清明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韩识和周涂涂并不想也不会把陆清明傢裡的事说出来。
沉致撇撇嘴,也知道韩识不过是不想告诉自己罢瞭,因为那崽种都懒得僞装一下的。
不过应该也不是啥大事。
沉致是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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