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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荀川果然沉默了一下,“也不算是人吧,不过……”
季风霎时间松了口气,没杀人就都好说,“不过什麽?”
“不过换来了被捆在床上的代价,”他苦着一张脸道。
“也不知什麽大善人愿意动一动他金贵的手,替我把它们解开,”说完扭过头来望着季风,“哦,这个房间似乎只剩下你和我了。”
季风:……
季风:“你还是谨遵医嘱吧,”我看你病得不太轻。
他思索了一会儿,将後一段话咽了回去。
“谨遵医嘱可没什麽好下场,”他轻巧的回道,“但你如果能够替你解开,我们今天就能逃出去,那张照片已经快被拼好了。”
季风对穆荀川嘴里的话并没有多少兴趣,很坚决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管怎麽说,束缚带是为了你好,我没法给你解开。”
穆荀川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语气依旧淡淡的,“可是那样的话,你就会很危险了。”
季风一怔,又看向穆荀川。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家夥吊人胃口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尽管自己并不相信,但还是忍不住想听他後面能编出点什麽花来。
“10月9日,小雨
今天,一床的病友被拉出去治疗,四床大约是发病了,被绑在了床上。
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因此我想听听这种程度的精神病患者会说点什麽天马行空的话,比如现在,他正对我说,如果我不能把他放了,我将会很危险。”
季风顿下笔,“我能发生什麽危险?”
穆荀川大约早就做好了回答的准备,但语速仍然不紧不慢的,“你会患上恐猫症,一旦换上恐猫症,好像活不过两天。”
季风轻笑了一声。
长这麽大,他还从没听说过什麽恐猫……
他想到这里,突然愣了愣,手指一动,将日记往前翻了一页。
“二床的Jake还没有回来,他和一床三床都是一个病症:恐猫症……”
除了他和穆荀川之外,病房里的馀下三人都是恐猫症。
季风看向那三张空荡荡的床。
他轻声回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安慰自己。
“我只是失忆症,衆所周知……病症变异的几率还是很小的。”
穆荀川嗤笑道,“哪儿的歪理?”
“况且相似病症的人会被关在同一病房里,看你的眼神好像也知道,咱们病房里,三个都是恐猫症。”
季风立即反驳道,“但你不是,允许你是例外,怎麽不允许我是个例外了?”
“也不是不行,但是……”
穆荀川说到最後,自己先放弃了,他脸上的笑意隐去了一半,看着季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新买来不久就摔碎了的陶瓷玩具。
他自顾自地呢喃了句,“虽然是捡过来的小废物,但这才好不容易有了点用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放弃你。”
季风刚想下笔,手突然顿了一下,望向穆荀川,“你说什麽?”
穆荀川嘴角勾了勾,“我是说,病症都写在床尾的标签上,与其咱们俩无意义的争辩,不如劳烦你去看上一眼,如果不是恐猫症,我今天也能睡得安稳一点。”
也是。
难得这麽大半天,终于说了句合情合理的话。
尽管觉得没那个必要,但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一点,他还是起身将床尾的标签抽了出来。
“我也不替你看了,你亲自看一眼,省得再说我骗……”
季风将手上的标签转了一下,瞳孔映出三个血红的大字。
——恐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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