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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驰没有开玩笑。
几天后,他带着一个信封来到黑珍珠,敲开纪何初的房门。
“出海的船票。”韩驰把东西递给纪何初。
但纪何初不信,他才不会被同一个人骗两次,抱着打对方脸的想法当即拆了信封。
里面是两张印着游轮图案的邀请函。
“明天……颁奖典礼?”看到上面的文字,纪何初抬头问。
“对,”韩驰冲邀请函扬了扬下巴道,“亦度娱乐说之前的比赛过程多有不周,这次既是颁奖也是赔礼,请大家去海上玩两天。”
只有两张票,纪何初觉得疑惑:“戚云衔呢?”
“云衔要出差。”
明白了。
“不去。”
石膏已经拆掉,纪何初行动自如,丢了信封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诶!”韩驰跟进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你想哪儿去了。”
纪何初拒绝沟通:“放开。”
“不放。”
不但不放,韩驰还两只手一起,把纪何初扳回来面向自己。
“气什么?”韩驰低头问。
纪何初莫名其妙觉得很别扭,他撇开脸:“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耳朵里跟装了个变声器似的,韩驰听这话跟听撒娇差不多,他笑着说:
“知道颁奖礼是在游轮上举办以后,我写了封邮件,原本打算跟他们多要一张邀请函,但云衔和我说他那几天必须要出差,去不了,所以正好。”
正好个屁。
纪何初扯扯嘴角,问:“他为什么非要挑这几天出差,你想过没有?”
“不是他挑的,”韩驰解释道,“是合作方挑的,点名要云衔去谈,这段时间他一直不在苏州。”
说起来韩驰也觉得奇怪,这段时间戚云衔出差出得过于频繁,简直可以说是住在了临市,而他又一直忙着照顾纪何初,算起来两人已经大半月没有见面,线上联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只偶尔打电话聊聊工作进度和各自现况。
戚云衔似乎很忙的样子,但韩驰却觉得不太对——顺颂传媒并非第一次与梵风合作,按理来说双方没有那么多细节要谈。更何况上次戚云衔忘记带工作室公章,齐总能直接让他把甲方盖好章的合同带回来,可见对面不拘小节,并非吹毛求疵之人。
更奇怪的是,戚云衔刚出差的时候,作为工作室老板,韩驰曾经给齐岳之打过一个电话,想向对方表达愿意再次合作的感谢,却得到一个问句:
“你刚刚说什么?戚云衔过来找我谈合同?”
韩驰一时也懵了,但对方很快就圆了场,说临时让秘书查了一遍工作行程,发现确实是他们工作失误漏了安排,这边马上就联系戚云衔,希望这个小插曲不会影响双方合作意愿。
听起来合情合理,实际上却经不起推敲。韩驰没有戳破,和齐岳之互相客套了几句,然后便挂了电话。
即便再迟钝,韩驰也大概意识到戚云衔有事瞒着自己,但成年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边界,纵使他跟戚云衔关系再好,可既然对方有意遮掩,那他就没有必要隔着十万八千里追问。
韩驰觉得有些事还是当面沟通效果更好,然而戚云衔的出差时间一次次延长,直到现在都还在临市。
预判错误,纪何初抿了抿唇,没吭声。
“不是云衔去不了了我才来找你,”韩驰耐心且认真地说,“本来就想带你去。”
心脏重重一跳,纪何初赶忙把人推开。
“不去,我要考试。”保持安全距离,纪何初抛出拒绝理由。
“见面酒会晚上才开始,”韩驰悠悠地说,“你明天上午就考完最后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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