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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後面的零让他下意识眨了眨眼,又仔细数了一遍。
这笔置装费,几乎抵得上他过去三个月的房租。
"夏先生,这是每位新入职员工都有的福利。"人事部的消息紧接着发来,还附带一个微笑的表情,"公司对着装有要求,这笔费用可以用来购置正装。"
夏融煦突然就舍不得喝掉这杯咖啡了,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人生中第一次,
他可以不用为明天的生计发愁,可以真正地期待未来的每一天。
夏融煦想让这种放松的感觉持续的更久一点。
玻璃窗外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说笑,他们的笑声融入暮色,显得格外生动。
夏融煦就像那一晚的商晏一样,打包了这杯咖啡,
暮色渐沉,夏融煦拎着电脑包走进昏暗的巷子,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上拎着电脑和半杯咖啡。
就在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的瞬间,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从背後捂住了他的嘴。
浓重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夏融煦浑身一僵。
"好久不见啊,表弟。"熟悉的沙哑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令人战栗的恐惧。
夏融煦的瞳孔骤然紧缩,後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李栋的手指狠狠掐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利落地拧开房门,将他粗暴地推进屋内。
房门在身後重重关上的声响,像是一道无情的休止符,将方才所有的美好幻想都斩断在黑暗里。
“钱准备的怎麽样了?我女朋友的包有些急!”
夏融煦的後背重重撞在墙上,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李栋粗糙的手指死死揪着他的头发,发根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钱准备的怎麽样了?"李栋喷着酒气的嘴几乎贴在他耳畔,声音黏腻得像吐信的毒蛇。
夏融煦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恶魔总能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找到他。
从十三岁起,那些拳脚相加的日日夜夜已经刻进骨髓,形成本能的惧怕。
"还...还没发工资。"他声音嘶哑,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抖得太明显。
李栋突然发力,揪着他的头发将人提起来。
李栋很高,将近一米九,身材也足够强壮,从小到大总能轻而易举的把夏融煦提起来,再扔在地上。
夏融煦被迫踮起脚尖,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放屁!"李栋狞笑着,另一只手拍打他的脸颊,"老子亲眼看见你从鎏金大厦出来,那可是商氏集团——"
他凑得更近,"我上网查过了,现在管事的商晏是商氏的独生子,身家上百亿。
你能进这样的公司,工资会低?"
夏融煦的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後的眼睛布满血丝。
李栋突然拽着他的头往身後的墙壁撞,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夏融煦心想今天不好脱身,李栋喝醉了,喝醉的李栋是失去理智的。
李栋狞笑着,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扭曲的快意。
"还学人家喝咖啡?"他啐了一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麽东西。"
夏融煦被死死按在墙上,後脑勺撞在冰冷的墙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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