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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沉吟道:
“那几个流民的状态,确实是饿极了。这附近山里的流民,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情况也更糟。今天我们给了他们一点粮食,是仁慈,也是祸根。消息传开,可能会有更多走投无路的人涌来。是福是祸,难料。”
牛二握紧了拳头,粗声粗气地说:“东家,夫人,俺们不怕!谁来抢咱们的粮食,俺就跟谁拼命!咱们现在可不是软柿子了!”
叶凌风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牛二说的对,咱们不是软柿子。但光靠拼命不够。”他看向娇娇,“娇娇,你之前说的‘欢迎善民安分落户’,是认真的?”
娇娇迎上他的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乱世人力最贵。我们风家庄要真正立足,光靠现有的人手还不够。田地需要更多人来种,防御需要更多人手,未来的展更需要人才。但前提是,来的人必须守我们的规矩,融入我们,而不是带来混乱。”
“夫人说得对!”管事刘虎接口道,“庄子外围还有不少荒地可以开垦,光是侍弄好现有的土豆红薯和未来的冬小麦,人手就捉襟见肘。若是能有可靠的人加入,自然是好事。只是……如何分辨是善民还是歹人?如何安置?”
这确实是个难题。议事堂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无声清冷的声音响起:
“可设观察期。新来者,需在庄外划定区域暂住,由我们提供最基本的口粮和工具,开垦指定荒地。观察其品行、劳作是否卖力。合格者,方可逐步引入庄内,享有正式庄户待遇。期间若有异动……”她没说完,但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短弓上,意思不言而喻。
“此法甚好!”叶凌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给了人活路,也设置了门槛。具体细则,刘虎,你来拟定。无声飞流,你们带人负责外围警戒和对新来者的暗中监视。”
“是!”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风家庄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
庄内的练兵依旧热火朝天,但对外,尤其是对可能出现的流民,则摆出了既警惕又留有余地的姿态。
果然,没过几天,庄外便开始陆续出现一些形销骨立、踟蹰不前的流民。
他们远远望着风家庄整齐的田垄、高耸的院墙和里面传来的操练声,眼神复杂,既有渴望,也有畏惧。
娇娇让刘虎带人在庄外一里处,靠近水源的地方划出一片空地,搭建了几个简陋的窝棚,并立下规矩:
凡愿遵守风家庄规矩,愿意接受考察,考察过后愿意签死契者,可在此暂居,每日由庄子提供一顿稀粥,并分配工具开垦指定区域的荒地,开垦出的土地,将来若能通过考察,优先分配给他们耕种。但同时,严禁靠近庄子核心区域,严禁滋事,一切行动需听从安排。
起初,流民们将信将疑,但为了那口能吊命的稀粥,还是有人尝试着留了下来。
当他们真的领到食物和工具,虽然清苦,却有了明确的盼头后,留下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负责监视的无声和飞流回报,这些流民大多老实本分,为了活下去和未来的安身之所,劳作十分卖力。
与此同时,田里的土豆和红薯苗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充满了生机。
庄户们看着欢喜,照料得也更加精心。
孩子们组成的“巡逻队”更加尽职,每天迈着小短腿,扛着红缨枪,在庄子内外规定的路线上来回巡视,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人既觉可爱又感安心。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这一夜,月隐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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