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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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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总在他和许好好吵架后出现，说云霆，只有我懂你。

想起她摸着小腹说这是我们的孩子时，喜上眉梢的雀跃。

那些被他当作灵魂契合的瞬间，原来全是精心编织的陷阱。

可笑他对许好好的真心嗤之以鼻。

被他视作乏味的乖顺，原来才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东西。

谢云霆猛地松开手，阮如月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是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亲手推开的。”

阮如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谢云霆一脚踩住手腕。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你和你姐姐，欠她的，欠我的，都该还了。”

谢云霆让人把阮如月拖到那片马场的粪坑边。

秋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也暖不了眼底的寒意。

粪水泛着墨绿色的泡沫，苍蝇嗡嗡地盘旋。

翅膀振动的嗡鸣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阮如月困在中央。

“拖过来。”他朝保镖抬了抬下巴。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架着阮如月的胳膊往前拖，她昂贵的丝绒裙摆扫过沾满马粪的地面。

“谢云霆！你疯了！”阮如月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你敢这样对我，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谢云霆没理她，只是过来一块生锈的铁片。

“好好在这里挖了七个小时，你也一样，什么时候把东西挖上来就什么时候起来。”

保镖们立刻会意，猛地按住阮如月的肩膀往下压。

阮如月奋力挣扎起来，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腥臭的气味钻进鼻腔，她终于尝到许好好当时那种尊严被摁进泥里的滋味。

“我不！”她疯狂地摇头，头发甩得像团乱草，“谢云霆你这个疯子！一块破牌子而已，我赔你一万块！不，一百万！你放我出去！”

谢云霆冷笑，“看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膝盖磨得血肉模糊，浑身带着臭味，像条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谢云霆一直没走。

他靠在越野车上，看着阮如月崩溃大哭的样子。

他拿出手机，给保镖发了条信息：“把她扔到墓园门口。”

他让人把阮曼姝的骨灰从墓园里挖出来，装进一个廉价的瓦罐里送到阮如月面前。

“你不是总说想替你姐姐守着我吗？”他踢了踢瓦罐，“现在她就在这儿，你好好守着。”

保镖将阮如月扔在墓园门口，她听见几只野狗在不远处徘徊。

“谢云霆！我恨你！”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夜风卷着秋针掠过墓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背后挠抓。

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更衬得墓园死寂得可怕。

她想站起来逃跑，却发现脚踝的伤口已经和裙摆黏在一起，一动就扯得钻心疼。

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阮如月蜷缩在瓦罐边，牙齿忍不住打颤。

在没人的时候，她终于想起姐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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