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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从天而降,微凉的手已经攫住他的腕骨,将他带去左边的方向。
“埃丶温同学!”斯内普一个趔趄,差点左脚绊倒右腿。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已经被带着飞奔起来。
腿不是腿,手不是手,风声在耳边呼啸。这段本应漫长的路程被压缩了一半,斯内普和布兰温气喘吁吁踏进教室时,早自习已经过去了一半。
和蔼的女老师严肃地看着他们,克制地递给他们课本,把他们客客气气地请去教室外,继续剩下的早自习。
斯内普憋着口气,舌根泛出酸苦甜辣交替的腥味,胆汁涌上喉管他扶着墙,意识有些混沌。
这个梦里,为什麽还能模拟出剧烈运动後的反胃?
一张纸巾默默递过来。
斯内普擡头,一脸歉意的布兰温担忧地看着他。
“对不起。”她咬了下唇,愧疚道,“我不知道你不能跑那麽快……”
这话怎麽阴阳怪气的!什麽叫他不能跑这麽快?
他又不是娇生惯养大门不出天天在家保养的卢修斯!
斯内普撑着墙,手指在心口揉按,听到她这话差点又是一股胆汁的酸涩从胃里钻上来。
他接过纸巾,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忍着不适挺直腰,“我没事。”
“你脸色都白了。”布兰温小声说。
“我本来就不黑!”斯内普恨恨地打开课本,决定从梦境中出去後就把强身健体提上日程。
两个人并排着,各看各的课本。
斯内普对着方块字研究了一会,突然开口了。
“你认识艾——艾——”
该死的,又说不出来!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挤出个字,却像是舌头被粘住抵在下颚,无法继续。
“我妈妈。”他换了个说法,这次,舌头没有限制。
“你妈妈?”布兰温茫然看他,“我为什麽会认识你妈妈?”
她眼中困惑不似作假,斯内普仔细瞧着她,明白自己是无法从她这得到答案了。
“没什麽。”他回道。
他们安静下来。
布兰温扒着窗口往里看了两眼,扯着斯内普的衣袖,“老师回办公室了。”
她猫着腰就要从後门溜进去,却被斯内普一手逮住,“老师让我们站到下课,现在——”他读着课室内墙上的时钟,“还有半个小时就下课了。”
“老师不在这。”布兰温振振有词,“而且老师不会在意的。”
“不。”斯内普说,“还有半个小时,既然我们迟到——”
“那你自己站吧!”布兰温像握着魔杖似的挥了挥,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来。她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像只猫似的垫着脚朝旁边的丶教室後门探进去。
现在空旷的走廊就只剩他一人了。
教室里的读书声好像小了一半,斯内普隐隐看到那些看不清五官的少年们不时转过头看着他议论纷纷。
这是个梦这是个梦,斯内普告诫自己,在梦里丢脸不算什麽,那些人又不是真的人!
他板着脸,望着教学楼外的高空默数着时间,衣袖再度被人扯了扯。他低头看去,不情不愿的布兰温半蹲着挤在门框里,只伸出颗毛茸茸的脑袋,仰着脸看他。
“一起走啦,”她泄气地说。
斯内普侧开些脸,又把脚尖旋回正前方,“你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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