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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眨了眨眼,和斯内普对视了半秒。
他提议负责她的药剂?
她语气不知不觉之间轻快起来,像只跃上枝头的小鸟,“我想,没有别人了。”
凯丝再度点了点头,和布兰温交代了几句,便和蔓蒂莎退出房间。
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他跟了过来……
是为了她吗?
还是为莉莉·波特?
光晕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却让他唇部翘起的弧度都这样清晰。
现在的斯内普,正在平静而柔和地凝视着她。
莫名的冲动攫住了她的心神。布兰温想,她为什麽不问清楚呢?
“我不喜欢他们。”她指甲抠着钥匙把手上的花纹,半是赌气半是试探道,“他们所有人。”
他会怎麽说呢?会拉偏架吗?还是会斥责她?布兰温仰起头,紧紧盯着斯内普,仔细辨认着他每一个神色的变化。
“你们的治疗是分开的。”斯内普说。
分开的,这她当然知道,维尔玛一早就和她说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布兰温认真回他,“我是说,刚刚——”
刚刚你为什麽叫住我?她咬着舌尖,想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出来,却忽然害怕起得到的答案。
她应该问出来吗?
还是该耐心地拉起蛛丝,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掌心里密密得沁出汗来,布兰温略松开手指,想要擦拭去潮湿的水分,钥匙却哐当一声脱手而出。
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或许只是她单方面认为的沉默。
她低下头,背往下躬去。
“卢平和布莱克在你身後举起了魔杖。”斯内普低头看她,“我认为你不应该对他们的人品报以如此大的信任——尤其在你毫无还手之力时。”
布兰温猛地擡起头,门扉里照进来的阳光带着夏日的温度,她觉得自己的背被晒暖融融的,连带着她整个胸膛都温暖起来。她挠了挠左脸颊,想忍却最终没忍住嘴边的笑意。
“只有这个原因?”布兰温不敢相信地追问,“你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吗?”
斯内普闷笑一声,带着些调侃,“你认为我在维护他们?如果你有这种猜想——我恐怕要回去连夜修改给你的药方——”
“斯拉格霍恩会因为你明天的缺课去找邓布利多投诉的。”布兰温压下快要和苹果肌肩并肩的嘴角,佯装平静地说,“我可承担不起两个老头的念叨——”
“听起来你在质疑我的能力。”斯内普用魔杖在桌面上一点,将沉降的灰尘清理一新,又将纯白的床单变成了银绿色,“这让我考虑起全权负责某人所有治疗药剂的决定了。”
“所有?”布兰温往前倾着身子,“动用当代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帮我调配和熬制药剂——是否有些大材小用了?”
斯内普收回魔杖,房间里不再是单调枯燥的白,银色和绿色交织着,空气温暖而干燥,墙角的水生植物开始抽条,波光粼粼地倒映出二人的影子。
“对于别人来说,是的。”斯内普含着笑意回答,他退後了一步,钥匙从地上飘起,回到她手心中,“拿好你的钥匙,埃利奥特小姐。”
“啪嗒。”
墙角花瓶里,花苞发出轻微的破裂声,新蕾在阳光里闪闪烁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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