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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羽不清楚自己在看到杀老师的表现之後,心里的感受到底是怎样的。
有些发苦,有些发涩,但更多的是咸苦的……泪水的味道。
这次她的眼泪一直流回了心里。
而这都是几十分钟前发生的事了。
现在,馀羽双手的手指在背後交叉相握,在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中信步走着。她的目光掠过破旧得堪堪欲坠的房屋,掠过警惕与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的一些人,又一次发觉自己的眼神已经染上了些许和他们一样的味道。
她想起E班同学中最强的那两个人:一个已经习惯了暴|力,也拥有着顶尖的格斗技术,身体看似无时无刻不处于放松又懈怠的状态中,实际上,那却是为了能随时针对敌|袭而做出的僞装;另一个,则是实打实的暗|杀天才,看上去好像不怎麽引人注意,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目标致命一击,某种意义上,比前者还要强大。
——而馀羽,她在这方面的天赋比不上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却也拥有那样独特的生活经验和……有可能能算得上被称为……两人都没有的丶特殊的机遇。
杀老师之前的反应,是放在其他任何时候都很正常的察觉到他人痛苦之处而不去多问的表现出同情与理解的态度,唯独放到这时候不正常。
他一直都没有问她到底去了哪里,直到她自己提起。
本来她会一直以为他不愿意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直到馀羽看到了自己房间里那个被翻动过的抽屉。
也一直自欺欺人地不去深究一切,直到片冈惠无意中的一句话揭开了她刻意回避的事实。
馀羽并不知道自己在沿着怎样的路线前进,杀老师把她带到这里後,应她的要求没有跟在她身边——虽然她也知道他肯定在哪个地方暗中窥|视。她确实想找当时和克洛一起住着的那间房子,却毫无疑问地一点影子都没见到。然而,冥冥之中,却似乎有什麽在牵引着她,让馀羽在随意漫步的同时,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
——然後,在一间隐匿于房屋群落中的丶似乎还要更加低矮的房子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有什麽人在她耳旁低语道。
馀羽伸出手,却又立即意识到自己没有带任何武器,虽然刚才为止她也几乎是手无寸铁地在这里行走,但如此贸贸然进去可能会招致的风险仍是不可预估。
只靠别人保护可是不好的习惯。
虽然在这种自己差点被发卡害死的地方拿出这种东西多少有点……不过应该够应急了吧。
真是的,为什麽杀老师就是不同意她带真正的匕|首啊。
馀羽叹了口气,从头上摘下片冈惠借给她的顶端被改造成尖锐刀刃状的发卡握在手里。她不想让好友的东西见血,但如果真的遇上那个万一……就新做一个吧。
“打扰了。”
屋内的摆设比之前她和克洛住的那间还要简陋,留在房里的那个人原本正背对着她地把双肘靠在窗框上。此时,听到她的声音,左手碰了几下轮椅,转而面对着她。
——那是一张馀羽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脸。
是你啊。
无需多言,馀羽从对方的眼中也读出了这样的意味。
是永远都不想再见到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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