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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讶异她突然转变的话题,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栀子花的花语,除了‘喜悦’的另一层意思。”
“永恒的爱与约定?”
“它从冬天开始孕育花苞,直到夏天才会绽放,孕育花苞的时间愈长,清芬愈久远,越是长久的努力与坚持,爱情也会历久弥坚。”她只是娓娓道来,神色淡漠如水,“只是对于她而言,不过是个讽刺而已。”
“有季?”
“背弃自己的家族,放弃大好前程嫁给我的父亲,那个男人却为了前途而远走他乡,到死都没有来见她一面,难道不是讽刺麽?所谓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挑起唇角来,眼底却有淡漠的哀伤色彩。
迹部景吾沉着脸,抿紧了唇,分明感觉她在暗示什麽,恍惚间却无法捕捉。
良久,终于伸出手去,圈过她的腰带进自己的怀中,硬生生地道了句:“回家了。”
霸道坚韧的气息扑面而来,笼罩四合,她的身体微微滞了一下,长长叹息一声,索性便把头埋进他敞开的西服里,不再掩饰疲惫的表情。
回去的时候,一路是东京都炽烈喧嚣的街道,夕阳西下的时节,暮霭如火如荼的燃烧,直至最後一抹馀晖掐灭在遥远的天边。
晚饭过後已是晚来风急,有季从浴室里面出来,便有一丝丝的凉意从浴袍的领口渗进去,沁凉入骨,不由下意识的束紧微微敞开的衣襟。
肩胛处的伤口已经拆掉纱布,因为在水中浸泡过的缘故,隐约传来微弱的疼痛感。
迹部并不在房间里,只一台笔记本电脑随意的放在king-size的床上,屏幕闪着幽暗的光,还没有来得及转入屏保程序,似乎是刚刚临时有事离开的样子。
于是她随意地在床沿上坐下来用宽大的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眼角的馀光扫过微微闪动的液晶屏幕,竟是滞了片刻,伸手点开状态栏里已经最小化的文本。
“本大爷以为你并没有窥人隐私的嗜好。”
耳边蓦的响起男子慵懒的华丽声线,轻触鼠标的纤长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她懒懒回头,迹部景吾站在她的身後居高临下的看她,双手□裤兜,嘴角隐隐有玩味的弧度,衬衫领口的两三粒纽扣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来。
“若是不可告人的事情,你也不会如此放心的放在这里。”这女子淡淡勾了勾唇角,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WORD文档,“突然想起调查AE的资料,诚山社长得罪你了麽?”
“这倒没有,只是觉得他的立场很微妙而已。”迹部笑了下,修长的手指没入她的濡湿的鬓发,一路滑到修长的後颈,“上次东大附属医院的股权更替也是AE经手的。”
有季皱眉,脑海里便是那夜阴霾的天空:“为什麽说是也?”
“近期北海道富通物流似乎有了些问题,似乎AE也打算插手,而且动用的依然是那张王牌。”迹部深灰色的眸色冷了冷,“并且这两家的背後恐怕长谷川枢都脱不了干系。”
女子擡手,猝然握住他游走于颈部的指尖,擡起眼睑来,瞳眸清冷幽远,隐隐透出犀利的味道:“你,到底查到什麽?”
迹部沉默了一下,从她的掌中抽出手来,反手将她的柔荑纳入掌中,嘴角挑起一抹艳丽的弧度来:“你,太敏感了,有季。”
他俯下身来,伸手圈过她的腰来纳入自己的桎梏,高大的影子顷刻覆盖她的视线。
“迹部——”
耳边即刻便传来女子微微恼怒的声音,依稀便有冰凉的指尖抵住他肩头。
“别动,只是看一下你的伤口。”
时至今日,她依然排斥他的靠近。
迹部景吾只是闷闷道了句,视线落进白色浴袍的边缘。
徐徐将衣襟褪到腋下,便是一抹斑驳的印痕,隐约可见动过刀的痕迹,因为刚刚泡过水的缘故微微泛红。
男人深灰色的眼瞳黯了黯,紫色的碎发散落下来,覆盖了眼睑。
“痛麽?”
“还好。”
“为什麽?”
猝然转了话题,她竟有片刻的茫然。
被他霸道的钳制在怀里动弹不得,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可感受到这男人锐利的视线,肌肤之上一片灼热。
“你以为是为什麽?”她轻轻笑了声,“这场交易还没有到期,你若有事,我找谁去要回本钱?”
迹部狭长的眼睛眯起来,一丝灼炎掐灭在黑暗里。
“呵,也对。”
蓦的轻笑了一声,箍紧她纤细的腰际,削尖的下颔在湿漉漉的发间缱绻片刻,精致的唇线抿起,一路簌簌地下滑,在她的眉眼间一略而过,轻巧的落在女子冰凉的唇瓣上,辗转逡巡,而後越过齿贝的藩篱。
一声嘤咛湮没在湿热的喘息中,女子微微蹙起眉来,身体却被他禁锢,缓缓地向後倒下去直到柔软的衾被包裹半裸的肩头,满头青丝凌乱地铺展开来,海藻一般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一遍遍唇齿追逐与逃避的游戏,抽离掉仅存的意识,一丝一丝从张开的指缝间流失,竟不知谁迷失了谁。
浴衣滑落到臂弯里,夜风里沁凉一片,她惊醒一般唤回些许迷乱的心神,冰凉的指尖抵住他的锁骨,制止了他的侵夺。
彼此的喘息都有些急促。
“怎麽,这次不咬人了?”迹部深灰色的眼瞳渐次回复清明,冷冷地打量她许久,勾起一抹笑意来,“就这麽讨厌本大爷靠近你?”
“我不是你的那些女人。”她坐起来,整理凌乱的衣襟。
迹部竟是微微楞了一下,隔了许久,莞尔:“你当然不是。”
他站起来,整了整些许凌乱的衬衫,合上一边的笔记本,架在腋下,带门出去:“本大爷去书房,你早点睡。”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隐约听得到脚步声清脆地在走廊里回响。
她竟有微微的恍惚,呆呆地坐了片刻,摊开锦被来,把身体包裹在柔软的黑暗里,幽幽叹了一声,关了床头的灯,阴霾布满了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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