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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的女子婉转道:“诶呀姐姐,你干什麽对她那麽凶,既然来了就是咱们姐妹,大晚上的,就别丢人现眼了,还有楼上,别扰了客人兴致。”
她朝楼上努努嘴。
牵制的姑娘奋力一甩,浑身力气迸发,竟把身後女子吓得连连倒退。
粗壮的女人怒喝一声,一脚猛踹少女後腰。
少女痛呼着,像一只折翼的鸟,从台下上直直俯冲,胸口臂膀同时着地,她没有片刻犹豫,猛地爬起朝着外人的方向飞跑,她攥着陆千景的手:“救我,救我。”
她说话时一直在抖,危险也确实一直没有离开。
女人几步逼近,不耐烦抓起她腰带,提小鸡一样把她拖走。
陆千景由她抓着,惯性一样跟着跑上去,同时手上用力想把人扯回来。
电光火石,碰一声巨响,几个人回到屋中。
洞黑的门板隔绝了视线。
前後屋宅沉闷,头顶明月坠云,四周瞬间暗了下来,弄巷好似一个黑洞,刚才鸡飞狗跳的动静被卷入其中,没了声响。
陆千景擡头一看,正好对着楼梯洞开的窗户有人举着烛灯匆匆上去,只看得到人影,却不难猜出就是刚才几人。
她心急如焚,手指却被人握住。
“江映,怎麽办?”陆千景抽出手,“没被夹到。”
江映这个样子太夸张了吧,她抽出手缩到身後,手上那点痛感好像随着他手指擦过的消失了。
江映眉头还紧紧蹙着,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心,“走,回去。”
陆千景想他说的是回驿站,退了一步,对着漆黑的大门:“不管她了?”
身後是门,身前是江映,她好像没什麽选择,悻悻上前一步。
“你们两个不救人就赶紧滚一边去。”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若把面前一片空地称为庭院,只容得下几人的杂草地上摆了许多废弃砖瓦,砖瓦堆成一堵小山,现在那堵小山的影子微微一动,下一刻,一个黑影窜出,定定站在他们面前,像个木桩杵在那里。
陆千景不由往江映那边缩了缩,给黑影让出一条路。
那人一条腿往後半退一步,牟足劲像一只直直下坠的黑鸟,冲上石阶,一脚踹在门上。
巨响过後,正幢木楼好似颤动几下,檐下两个大红灯笼左右乱荡,那块木板被踹得快要飞出门框,狠狠往里凹陷一下,好半天,大门与楼平静下来。
踹门的少年费解擡头,似乎不解这扇门为什麽没被踢开,陆千景皱着眉:“你弄反了,这门是朝外开的。”
少年回眼看他们,阴郁的眼突地一亮,迅速闪到他们跟前,视线在江映那把剑上划过,“你这剑不错,借我用一下。”
不等江映回答,他握住剑柄一把抽出,那只握着剑的手不受控制往下坠了一点,剑刃抵在地上,他不讪讪笑了笑:“这剑还挺沉。”
听他这一句,陆千景眼前一黑,剑都提不起来还来行侠仗义,又实在佩服得紧,心想难怪他刚才一直躲在砖瓦後头,许是自己也没把握从几个女子手中成功救人。
要不还是让江映来吧,她扯着江映的袖子,“要不你去?”
江映原本不想理她,也不去看她,
少年双手提着剑,运了口气,对着铁索劈下,锁头木屑落了一地。
适应了手中铁器的重量,他动作自如许多,提着剑冲上二楼,脚步飞快,生怕错过一丝时机。
他到底是个男子,手中还有剑,不过片刻就把楼上闹得天翻地覆。
一群男女裹着被子下来。
提剑的少年找到人,拉着那女子直往门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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