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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对此时的寒临,他还是不能开口。只是有的话同心肺中的淤血一般,咽着实在让他喘不上气。
终于,他忍不住拿出先前的问题,当着寒临的面问道:“辞远,你当真,很讨厌我吗?”
没想到寒迹在这种时候竟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寒临回头看了他一眼。
寒迹现在失血过多,灵脉空空,最主要的,是内伤实在太严重了。刚才更是本源之力消耗过甚,此时的他脸色发青,唇色苍白,看着就没一副好活了的模样。
寒临不想与他有太多肢体接触,漫不经心的一眼过後,破天荒好心地用灵力搀了一下寒迹,让他不至于走着走着扑在地上。
随即,寒临背着寒迹答道:“自然。”
轻飘飘两个字,砸的寒迹更加脆弱。
“为什麽。”寒迹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麽,声音不复往日那般稳重,“因为我当年骗了你吗?你还在怨我离开惘生域?”
“寒掌门既然有猜想,又何必多问?”
“不一样……你可曾怪过我……”
怪那时,我不在你身边。
“寒掌门问的倒是稀奇,怪与不怪,寒掌门难道会在意?”
寒临没回答寒迹任何问题,只是不断反问去噎他。
为什麽连这点也要模仿的这麽像啊……寒迹心底发苦,他只是想听到一个答案,想听师兄亲口说的答案。
要不然,万一他死在这,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辞远,对不起,你能等等我吗?”似乎觉得寒迹那苦巴巴的声音有些烦,寒临不知不觉便走得快了些,他有些跟不上了。
看着寒临远去,重伤下的他少了些算计,心里话便再也压不住了:“再多等我一下。”
让我再想想办法,我会追上的。
不要再离开了。
我不想再只能在心魔里看你的身影了。
寒迹何时这般软弱过?寒临原以为看寒迹受苦,他应当是舒畅的,可事实却显然并非如此。
许是陌生的环境就是让人不适,在这个鬼地方,一股无名火在寒临心底一直未熄。
既找不到火的来源,便统统归咎于寒迹身上——寒临觉得寒迹做起事说起话来真是前後矛盾,让人看着就来气。
刚才逞能的是他,现在怕死丶担心被丢下的也是他。在弟子们面前就那麽能装?装给谁看?
难不成寒迹以体面作道心?
因为凡人一生太短不够体面,所以问道求仙?因为长老的位份不够体面,所以跑出去当掌门?因为在衆人面前失态不够体面,所以要死要活也要强撑?
寒临什麽少见的道心没见过,这般想想竟也觉得诡异地说得过去。
那在自己面前就不要体面了?
有病!
寒临回头放着狠话:“寒掌门放心,谨生谱一案虽未公开,但你我心知肚明,我不会让你死的那麽轻松。”
“好,我信你。”寒迹闻此,话语里踏实了不少。
……听不懂好赖话?
话虽如此,寒临还是放慢了脚步。可走着走着,身後还是渐渐没了动静。
寒临回身,才发现寒迹已经彻底撑不住靠在了一边的石壁上,顺着他身後的路径,血淌了一路。
“别走……”
失去意识前,他不断呢喃着,将那句“师兄”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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