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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做共犯
顾深无语凝噎的表情实在太过好笑,白渊一个爆笑,趁着顾深懵逼的功夫,从床底下捞起睡袍。
他用单身十八年的手速裹上睡袍,跳下床,扯着吊儿郎当的笑,一溜烟儿的冲进了盥洗室。
关上推拉门之前,他还非常欠儿的从背後挥了挥手,臭屁的挑眉调侃人,“顾爷,不愧是您——
文艺大师。”
因为大早上的白日宣那个淫,白渊浑身散发着股诱人性感的慵懒随意。
他本就漂亮,美艳从细枝末节透露出来,像是骨子的风情兑了烈酒,自由洒脱又坦荡。
迷人的无可救药。
“对了,您搁这儿说这些,还不如先给小爷去瞧瞧张姨做的饭怎麽样了,这儿饿的都能生吞一头牛了。”
“回见。”
他扯着笑进了盥洗室,哐当一声关上门,之後停顿了一下後,嘴角散漫的笑缓缓的消失。
浴室不隔音,白渊能清晰的听到顾深的脚步声消失在屋内,接着是关门声,大概是顺着他的意思,出去安排午饭了。
良久,他啧了一声,慢吞吞的走到洗手台前,一边洗手一边走神。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
“卧槽,这家夥用情太深了吧!”“腻歪腻歪!”“没想到哈,姓顾的居然是个痴情种!”以及“我靠,他爱我,他完了!”这些念头一齐涌上来,都被混成了一锅浆糊。
他脸烫的出奇,嗓子有点干,伸手急促的撩起一捧水朝脸上泼,终于降下一点温度。
手上的伤口还被顾深缠上了绷带。
也不知道顾深这个霸道总裁,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印着粉色凯蒂猫的绷带。
这审美,绝了。
他擡头时不经意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脸,本来俊美到凶戾的一张脸,却因为眼角眉梢带着的笑意,变得温和起来。
那双本来就显得深情的桃花眼,也因为心中想着的人,氤氲上一层清凌凌的水雾,犹如欹嵚历落的栀子花,坦荡的明了着对心中所想之人的偏爱。
所以——
白渊少见的沉默了一下,两手撑在洗手台旁,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走神。
他喜欢顾深?
顾深说...爱他。
世风日下,人心浮躁,感情都变成了浅尝辄止的快餐。
“爱”这个字来的太过沉重,大部分人都避而不谈。
但顾深却信誓旦旦的说“爱他”,白渊手下意识的开始扣起指甲,这是他无措不安时的表现。
他对这种浓烈到极致的感情很陌生,甚至有些害怕和抗拒。
但他却丝毫不怀疑顾深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个世界上爱情有千万种,有堂而皇之行走在阳光下的,有被欲望占领高地的,白渊不明白这种种定义和注释,那就像小孩儿罐子里的糖一般满目琳琅。
但至少白渊知道,当他和顾深在一起时,是真正的感觉到被爱着的,或许偏执,或许不为世俗所容。
但这世间的爱本就颜筋柳骨各不相同,他们都是困囿其中的囚徒。
只不过现在,白渊觉得——跟顾深做一次共犯也不错。
很有趣。
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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