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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的地板,我在上面走得咚咚作响。
是谁呢?谁也在这里?
钢琴……是他吗?……
我很讨厌隔壁弹钢琴的那个家夥。
因为我总能在半夜听见隔壁弹钢琴的声音。
都住在我这一片了,还弹什麽钢琴
第二天,我板着个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
敲开隔壁的门"不好意思,请问晚上能不能小声一点。”
面前嘴角出血的男孩子略带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皱眉。
很快疯狂而又尖叫的男声从房间里传来"薛献!快点去练琴!"
面前那个叫薛献的男孩子飞快地从容厅拿了两个草莓派塞到我手里,"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很快,在我面前掀起一阵风,门关上了。
我没走,静静地站在破败的楼道。
里面很快传来打骂声"你偷吃草莓派了?谁让你吃的!谁让你吃的!……”沉闷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我没停留很久,只是不再去管这钢琴声了。
那天的日记我这样写着:我後悔了,隔壁的好可怜。
很快我身後的男女开始扭打在一起,咒骂和尖叫此起彼伏。
我停下笔,将日记放在抽屉的下面。
只有那个地方才不会被人发现。
透过被劈烂的木制门,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尖叫地冲对面的男人声嘶力竭地吼叫:“为了给邹程娶老婆,我都借了多少钱了?!你不还就算了,还出去搞女人!你还出去搞女人!”
邹程是我哥,但他娶了我嫂子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忽地就跑了,销声匿迹。
他跑了不是问题,但债务不会跟他一起跑。他娶老婆的时候女方要求十八万的彩礼,少一分都不行。爸妈东拼西凑,借遍了所有亲戚,总算是把这婚结了。
欠的钱还是要还的,债务便落到二老头上。街坊邻居也吹嘘,一个二十多快三十的男的结婚欠的钱还要五十多岁的爹妈还债,真是不知耻。
而我妈生我生的晚,我比邹程小了十来岁,那时还在读小学。
不过那时他还在,只是游手好闲,帮不上任何事罢了。
女人可能是背後长眼睛,明明我躲在门下面却依旧被她发现了。
我瑟缩在门下面。
霎时,一只眼睛从门口的裂缝中看过来,棕色的瞳孔嵌在浑浊的眼白中转了一圈。
记忆中她的嗓音沙哑狰狞:“你看什麽看!”
半晌,门被撞开,女人精准掐住我的气管,手指和力气都向下。整个人被提起来,我的脚在半空中无意识地蹬了两下,不过很快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鱼,闹腾不了多久。
意识模模糊糊,只记得喘不过气来了,但耳边还能听见她崩溃且疯狂的声音:“我掐死你儿子!你们家没一个好种!”
别的我就不记得了,只是醒来的时候我再次掏出那本日记,在上次的日记上补上一句:算了,还是我更可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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