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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胥疑自觉有了依靠,早已全然无视了床下还有一人,习惯性往她怀里钻了钻。
主上像孩子般钻进美人怀里,这姿势分明格外违和。
可不知怎的,柳氏眉眼间透出的威仪漫不经心,竟显得比长胥疑更像个帝王。
静妃瞳孔微缩,心下没来由一阵不安。
“长侯静怡……”
柳禾忽然叫出了她的名字,语气平缓无波,压迫感却极强。
“你把我的人惹哭了,这笔账,想怎么算?”
此话一出,静妃忽然有一瞬间的错觉。
就好像——
主上不是主上,而不过是这个女人豢养的爱宠,她才是在后场操纵全局的人。
怎么会……
一个没名没分的美人,为何会有这般气势。
见静妃不语,柳禾只当她还不服气,忽觉有什么东西“啪嗒”掉落在了自己腿上。
低头一看,一小滩水渍在衣料上晕开。
是长胥疑的眼泪。
他平日里虽疯了些,却从未这样毫不顾忌地哭过,拜长侯静怡所赐。
“你惹了他哭……”
柳禾抿紧唇线,抬手拂过他眼角水痕的动作轻柔至极,语气却冷得彻骨。
“我便挖了你的眼,这样是不是很公平?”
此话一出,七南适时上前。
静妃的髻被粗暴揪住,整张脸被迫抬起,上面可见清晰的掌掴印记。
“你敢……你敢!”她拼命挣扎,声嘶力竭,“我爹会带兵踏平宫门!你们谁敢动我!”
柳禾眯了眯眼,敏锐捕捉到她话中漏洞。
长侯氏不过区区一门落魄的前朝氏族,哪里来的能踏平宫门的兵马。
见自家殿下冲自己使了个眼色,七南会意,提起刀子就要往静妃眼睛上扎。
寒光骤然逼近。
静妃惊恐万状地紧闭上眼,出一声尖叫。
“啊——!”
刀尖尚未触及她的睫,静妃就已两眼一翻,生生被这阵仗吓晕了过去。
七南刀尖收住,抬头看向柳禾。
“殿下,她晕了。”
柳禾随手扯了块黑布扔过去,七南稳稳接住,识趣地在静妃眼上缠了两圈系紧。
做完这些,柳禾又掏出了根银针欲上前。
谁料正要起身,腰上挂着的人却没有半点收手的打算,依旧紧抱着她。
柳禾无奈看向七南。
七南会意,单手拖着已昏厥的静妃过来。
“抱得稍微松一点,”柳禾动了动被束住的手臂,柔声劝道,“这样我伸不出手。”
一番好言相劝,某人总算给她腾出了些空。
找准穴位,将银针刺入静妃后脑处,如此醒来只觉眼部疼痛,取出银针便又会恢复如常。
接下来——
只需耐心等鱼上钩了。
柳禾摆摆手,七南扯住静妃的头将人拖了下去。
安顿完了正事,她正要专心安抚身边人的情绪,谁料一个看不住竟让他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柳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慢点……”
分明提不起半点力气,还乱跑什么。
眼睁睁看着七南将那险些玷污了自己的女人拖走,她却没有半点制止之意,长胥疑急坏了。
“不能走……”他一遍遍重复,死死扯着她的袖口,“不能让她走……”
还没杀,不能放。
他要将她千刀万剐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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